2020年5月5日 星期二

2007|【WHITE?】平面世界一直都是超現實

各種有黑有白的故事,其實上都是HE。

總字數:99014(含後記、插花)
這邊不會把插花的部份放上來,因為是別人的文章。

本篇字數:20155


平面世界一直都是超現實
    --只有專職吐槽的角色會在意合理與不合理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正如同一個平常的中學生,在清晨該起床的時間,他被該在這個時候響起的鬧鐘從床上挖起。拉開壓在自己身上那隻以正常來說不該在他床上出現的人的手,嘖了一聲,不悅地在棉被裡抬起腳踹開那個連腳都跨在他身上的混帳。
  對方咕噥了聲夢話,鬧鐘大聲作響卻沒吵醒那個平常在這時間應該早就起來的人。
翻過身按下鬧鐘,看著上面的時鐘,打了呵欠,手掌抹去眼角的淚水,彎下身抓了前一晚被丟在地上的衣服套上,一邊扣著釦子,一邊走向浴室。腰部的疼痛讓他覺得有點寸步難行,懷疑自己是不是累到連褲子都穿不好,最後乾脆抓著褲頭前進。
  進到浴室後,走到洗臉台前,轉開水龍頭,手摸上鏡台拿起自己的盥洗用具,水杯裝滿水,牙刷擠上一條白色牙膏,有些恍神地塞進嘴邊上下來回,眼睛看著鏡子內的自己總覺得有些奇怪,是不是頭髮太翹了?手沾了些水想要壓下翹得過頭的頭髮,碰上時才發現觸感有些奇怪。
  毛毛的,而且涼涼的。原先並沒有特別在意,只當自己想太多,最後嘴邊咬著牙刷,兩隻手並用地沾著水想壓下翹起來的頭髮,硬壓下去才發現有點痛。
  當下反應撥開自己的頭髮,下一秒張開嘴,滿是泡沫的牙刷掉進陶瓷洗臉台裡的水杯中,激起小小的水花。
  「靠--」
  向後退幾步仍然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摸上頭髮只摸到兩個毛茸茸的耳朵在自己的頭頂,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媽的他不會是被貓還是狗的靈魂給附身了吧?
臉色發白的他聽見山本還有些睡迷糊的聲音問他怎麼一大早就大叫,從鏡子中看見山本走向浴室,他才站在原地大吼要山本先去把衣服給我穿上再過來!不要在他家光著身體走來走去!混帳!
山本笑了幾聲說反正浴室有浴巾嘛,而且我早上也想先沖一下再去學校。想走進浴室,獄寺立刻關上門反鎖,山本站在外面不解地問獄寺為什麼要把門關上,他想要先沖澡耶,獄寺?手小力地敲著門,雖然並沒有什麼意義,山本大概覺得這樣可以引起門內人的注意。
背靠著門,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現在他腦袋上的那對耳朵,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先讓自己把臉好好洗一洗,說不定是自己眼花而已,只要清醒過後一定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都會消失不見--山本武那混帳最好也跟著消失不見。
當他轉頭想要走回鏡子前,他看見自己身後有條灰色的東西。獄寺在心裡告訴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會是「那樣東西」,絕對不可能!心裡如此祈禱,但天不從人願。獄寺小心翼翼地轉過頭,那條尾巴確確實實從他的脊椎尾端冒出。
有些發抖的手伸過去,抓住那條從脊椎尾端冒出來的東西用力一抓,獄寺馬上蹲下身地抱著不短的尾巴無聲慘叫著媽的痛死了。靠這東西不會真的是從他身上長出來的話他真的被貓靈附身了還是怎樣啦混帳該死的--「媽的棒球笨蛋你不要再敲門了行不行啊!」
對著門另一端的山本大叫,獄寺驚覺如果山本看見自己頭上的耳朵和背後的尾巴會有什麼反應?一瞬間腦海中浮現的猜測,大同小異的下場,總是相同的結局,最後自己一定會被拖回床上,他應該要非常美好的一天就毀在今天的清晨。
山本在聽見獄寺的大吼,用無辜的聲音說可是獄寺你很奇怪,是不是不舒服啊?喇叭鎖在另一端被用力轉動,因為早已被獄寺按下所以門還安然地鎖上,但獄寺不保證平常固定接受球隊訓練的山本,力氣有沒有大到可以把整個鎖扭下來的程度。
在浴室東翻西找,首先拿毛巾胡亂在臉上擦了一下,吐出卡在嘴裡許久的牙膏泡沫,獄寺才先把尾巴塞進自己的長褲裡,最後抓了條浴巾蓋在自己頭上用力拉緊,雖然頭頂耳朵被壓下傳來輕微疼痛的感覺,但他想他應該還能夠忍受。
站在門口,獄寺深吸了一口氣,媽的那個棒球阿呆最好不要問他什麼奇怪的問題--手摸上門把,輕輕轉動的同時,山本先一步從外面將門打開,用力打在獄寺臉上,讓獄寺鬆了手向後倒,隨後馬上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對山本大吼。
「靠!在外面等一下是會死啊你!媽的,我鼻子痛……」
雙手摸著發疼的鼻子,瞥見飄落在地上的浴巾。
「獄寺……」
完蛋了……
「你的頭髮翹得好厲害耶。」
看著獄寺的頭髮,山本伸出想幫獄寺把他認為翹得很嚴重的頭髮整理好,獄寺卻連連躲過他伸出去想摸他頭髮的手。山本嘟起了嘴問他為什麼要閃開,獄寺沒好氣地反問山本為什麼要摸他,山本只說因為他看他的頭髮很亂,想幫他整理嘛。
「我自己會整理!」
「可是偶爾我也想幫獄寺整理頭髮啊!」
山本靠著體型優勢抓住獄寺的手,把人抱在懷裡,惹得被抱緊的獄寺拚命抵抗。手抵著山本的胸口想把山本推開,山本卻將他抱得死緊。
這時候才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獄寺的頭髮翹起來了,卻完全不會因為獄寺動來動去而跟著晃來晃去?好奇伸手摸上獄寺翹起的頭髮,趁著山本鬆手的那瞬間,獄寺用力把人推開,山本腳步不穩地向後退撞上門,獄寺連忙逃出浴室。

背緊貼著門板,壓到尾巴有點痛,不過他不想管那麼多,他只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啊啊啊啊啊--難不成他觸怒了貓靈,所以貓靈要對他作祟嗎?獄寺沒忘記要按下房間的門鎖,為了以求保險,獄寺更甚至把主意動到自己買了卻沒放多少書的書櫃上。也許沒用但好歹有些重量,擋在門口的話,山本應該就沒辦法破門而入了吧?
一旦決定就要馬上行動,獄寺二話不說地走到書櫃另一邊推著重量不輕的櫃子到門邊。地毯增加了摩擦力讓他推動櫃子的工程變得更加浩大,不經意瞄到時鐘,才發現該出門迎接十代目的時間逼近,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和山本武那個阿呆耗下去。
但是現在能讓十代目看見這樣的自己嗎?丟下書櫃想換上制服的獄寺他想。房間的全身鏡反射著自己的身影,頭上和髮色相近的灰色貓耳還有背後的貓尾巴,也和自己的髮色一樣,乍看之下還真像是超大隻的灰貓啊,獄寺自嘲。但隨後獄寺的臉色又開始發青,為什麼這世界上會發現這麼超現實的事?
抓著自己的頭髮有些無力地唸唸有詞,不管是哪些他不小心招惹到的貓靈還是貓妖都啦!以後看到流浪貓的話一定會餵牠們吃東西帶牠們回家,幫牠們找新的主人,所以快讓他恢復原狀吧,這個樣子怎麼見人啊啊啊啊啊--
「獄寺你在做什麼?」
「不要吵我啦我在和貓神懺悔啦!」--雖然我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對不起貓神的事。
山本不解地看著獄寺,蹲在地上的獄寺突然整個人跳起來,轉過身看著山本,舉起手直指著他「山山山山山」地就是遲遲沒有接下下一個字,山本笑著帶了疑惑,問獄寺他為什麼要一直重覆山這個字,獄寺才大叫一句為什麼他進得來?他不是已經把門鎖起來了嗎!
「嗯啊,有鎖上啊。」
山本點了點頭,拿出一根鐵絲說可是他用這個一下就打開了,是上次阿綱家的小鬼教他的,他說獄寺家的門只要用鐵絲就打得開,這樣如果獄寺不小心在家裡出事的話,就算門鎖上也可以不用害怕,可以在第一時間進到獄寺的房間了。山本笑得天真,獄寺大叫這擺明就是犯罪行為--不對!他是個黑手黨,還是未來要成為彭哥列十代目左右手的人,為什麼要在意這種犯罪不犯罪……這根本就是侵害他的隱私權吧!里包恩先生!
獄寺的慘叫只在心裡,所以山本沒聽見。
像是發現新玩具一樣摸著獄寺的耳朵問他是不是在玩什麼角色扮演,獄寺大吼他幹嘛要做那種無聊的事情啊!混帳不要亂摸別人的身體--
「嗯啊……」
發出聲音那一瞬間空氣凍結,獄寺張大著嘴巴,山本停下了動作。
山本覺得自己突然有股拿手機打給阿綱說他今天和獄寺都要請假不上課的衝動,雖然今天下午有棒球隊的訓練,但是和現在的獄寺相較之下,棒球隊的一切好像都顯得不重要。等山本回過神,他已經把獄寺壓倒在床上,獄寺還踢著腳大吼。
「媽的你放開我啦!」
獄寺繼續反抗,拉開山本的手,踹了山本一腳連忙逃離自己的床,山本卻壓根兒就不想放棄地繼續逼近他,直到獄寺的背又貼上冰冷的牆壁,山本的手摸上他頭上的耳朵,讓獄寺敏感地縮起脖子。刺激讓他紅了臉,不由自主伸出手揉著被抓得有點痛的耳朵,這動作在山本武,十四歲,健康陽光的棒球少年眼裡看來無疑是種勾引與挑逗。
按著獄寺的頭,山本的嘴唇湊上獄寺毛茸茸的貓耳朵對準就是一咬。痛得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瞪大著眼睛,盯著山本衣衫不整的胸膛。媽的這個王八蛋在幹嘛!不要亂散發費洛蒙啦混帳--!胸口的心跳鼓動,同時耳朵內側傳來溫暖濕熱的感覺,獄寺驚呼一聲,問自己現在山本這該死不要臉的傢伙是不是在舔他耳朵?媽的這個變態現在是早上而且他還要去接十代目一起上課欸啊啊啊--混帳!
推開對他毛手毛腳的山本,獄寺站起身,朝山本又是一踢。山本抱著被踢中的雙腿間哀號,眼角掛著眼淚問獄寺為什麼要踹他,護著自己的耳朵,獄寺大吼你不會問你自己!接下來又是一長串咒罵。
垂下的尾巴進入山本的視野,伸手拉住,獄寺馬上重心不穩地跌進山本懷裡。恢復速度快得讓人難以想像的山本一臉有趣地說這條假尾巴黏得真緊耶,為什麼獄寺你突然會戴起貓耳朵和貓尾巴?這樣好可愛。抱著人在獄寺臉邊摩蹭,山本完全狀況外,就連獄寺自己也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會遲到。」
最後臉被蹭了許久,獄寺才開口說了這句話。他的手指著床邊的鬧鐘,山本一副無所謂口氣說沒關係啊,可以叫阿綱幫他們請假,他還想再看獄寺這麼可愛的樣子。媽的敢叫十代目幫你做事!你有沒有做為肩胛骨的自覺啊!
「我只有做為獄寺的情人的自覺不行嗎?」
閃亮的大眼看著獄寺,獄寺連思考都嫌多餘地大吼不行!而且誰是你的情人!可是我們昨天晚上明明才……不要說出來啦混帳我還沒和你算帳!拉著山本的手又捏著他的臉,山本笑得無奈,告訴獄寺不要這樣玩他會痛。
「我才沒有和你玩!沒神經的阿呆!快放開我啦!」
更大力地把山本的臉朝著兩旁拉去,山本雖然喊著痛還是掛著笑容。手指抓上獄寺的耳朵,口齒不清地不斷重覆獄寺你這樣真的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重覆的次數獄寺已經不想去數清楚也不打算去弄清,最後火大地放開山本被他拉得紅腫的雙頰,獄寺用力抓下山本的手同時扯到自己的耳朵,讓他痛得躲進山本懷裡發不出半點聲音,於是灰色貓耳又成了山本手裡的玩具。
摸起來觸感很舒服也沒有塑膠毛的感覺,微涼的感覺讓山本哈哈哈地用開玩笑口氣問獄寺不會是真的長出貓耳朵還有貓尾巴了吧?真的好有趣,獄寺你這樣真的好可愛耶。問題是問出口了,但沒認真的成份還是佔了百分之三千,把人抱在懷裡,玩著耳朵,山本笑道。
「媽的、不要再說老子可愛!混帳!」
頭被迫貼在山本半裸的胸口上,聽著對方的心跳聲和直接的體溫讓他沒來由地臉紅。山本無法阻止微笑爬上自己的嘴角,手指扒梳著獄寺的頭髮,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讓嘴唇靠上獄寺的耳朵輕輕吻著,然後說隼人這樣真的很可愛,我是說真的。
溫度燒上了臉,推開山本,獄寺只大吼了誰准你叫我的名字啊!
雙手捧著對方的臉,臉上的笑容無法停止,額頭抵著額頭,近距離看見的是獄寺紅燙的臉和碧綠得漂亮的眼睛,視線無法轉移。看獄寺左右張望的模樣,山本輕笑出聲,手指擦過他臉上的紅暈,最後在唇上輕吻。
動作輕柔地吻著,嘴唇彼此觸碰,呼吸吹在臉上。獄寺皺起眉閉上自己的眼睛,聽見心跳聲鼓動得激烈,呼吸跟著加速。保持著單純的吻,山本嘴角還是不自覺勾起,他將獄寺抱在懷裡。
安靜了一會兒,被壓在山本的胸口,所以他能清楚聽見山本同樣加快的心跳聲。有些眷戀,冒出不想離開的念頭,靜靜靠著,其實並不是討厭這樣的感覺,只是覺得有點陌生,畢竟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溫柔對待過……倏地獄寺又推開了把他抱在懷中的山本。
山本抬頭看著獄寺高舉著尾巴高舉,感覺起來似乎不怎麼高興,可是他還是無藥可救地覺得現在的獄寺真的很可愛,嘛、不管什麼時候獄寺都很可愛。
把人推開之後,轉頭看向床頭的時鐘,距離平常十代目出門的時間,還有段如果他用跑的跑到澤田家或許還趕得及和十代目一起上學的緩衝時間。獄寺站起身,又一腳踹在山本身上要他滾遠一點,他不想去學校的話隨便他,他還要趕快去接十代目一起上課。
轉過身準備走向衣櫃,灰色長長的尾巴出現在山本的面前,山本再次伸手拉住,獄寺第二次因為尾巴被抓住而失去平衡跌在山本懷裡。開始能體會為什麼動物會討厭尾巴被抓住的感覺,再來是開口咒罵尾巴的多餘以及:「媽的山本武你和老子有仇啊!」
鬆開手山本笑得無辜說,他看到獄寺的尾巴就想拉,這點他也沒辦法。尾巴還被自己握在掌心,不粗不細的毛摸起來很舒服更讓他捨不得放手。
想從山本的手裡拉回……自己的尾巴,獄寺勉強承認現在這條只要一被抓住就會害自己跌倒的玩意兒是屬於自己的--臉紅,有點氣急敗壞,山本的手摸上他的腦袋,用指甲刮著獄寺的耳朵內側,就像某次看見山本蹲在路邊用同樣的方法玩棄貓一樣。
緊緊閉著眼睛嗯了一聲,最後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拍在山本的腦門,趁山本把手鬆開的時候跑開。
「真的沒看過這麼欠打的混帳。」
瞪了山本一眼,山本摸著剛剛獄寺打過的地方,眼角滴著眼淚喊痛。獄寺撇過頭打開衣櫃拿出自己的制服,對山本冷笑了一聲是他自己活該,同時老大不高興地問他到底要不要上學?算了他不到學校更好,他才不用到學校還得看他那張看到就想打的臉。
「可是獄寺,你這樣還想去學校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獄寺的身後,不受教地繼續玩著獄寺的耳朵和尾巴,最後從背後直接把人抱個滿懷,抬起下巴抵著獄寺的頭,一對耳朵正巧卡在自己的臉頰旁,被耳朵搔得讓山本輕輕地笑了出聲,臉靠著耳朵蹭了幾下,雙手扣在獄寺腰間。獄寺拉開山本的手,開始抱怨他妨礙自己穿衣服。
聽見山本的話獄寺想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不能和十代目一起上課了?臉瞬間變得慘白,山本不滿地嘟著嘴說明明更重要的應該是另一件事情吧,獄寺?我不想讓別人看你這個樣子啦,你這樣真的很噗喔、--好痛,為什麼又打我啦?
「去你的!我說過很多次不要說我可愛!」
「可是我又沒說出口了。」
山本說得無辜,眼睛閃亮地像是毫無攻擊威脅性的小動物一般。
手肘頂向山本的肚子,逼他鬆開了手。這次獄寺沒忘記要先把自己的尾巴抓在自己手裡,省得那個不要臉的傢伙又有藉口說是自己的尾巴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所以讓他有機會拉著自己的尾巴又巴著自己不放。走到桌邊拿起香菸,放進上衣口袋前先拿出一根叼在嘴邊,背對著山本要他要嘛就快點把衣服換一換該出門去接十代目,雖然他根本就不想和他一起到學校;不然就滾出他家,不要死賴在他家不走。
看獄寺拿起打火機點燃嘴邊的菸,山本才從昨天決定在獄寺家過夜後,先回家一趟帶過來的乾淨制服換上。
坐在桌前為自己戴上一枚又一枚的戒指以及扣上手環,獄寺嘴邊的菸已經少了泰半,轉過頭,看山本不知道到底在找什麼東西而拖拖拉拉的,獄寺不耐煩地催促,山本才問獄寺有沒有帽子。
「你要帽子幹嘛?」
手放在椅背上,另一手指著衣櫥,獄寺問山本,帶著不解,對方笑著說讓他遮耳朵。
「對了,獄寺,那你的尾巴怎麼辦?」
不管獄寺願不願意,山本硬是把帽子壓在獄寺頭上。整體上和制服搭配起來異常詭異,依山本滿意地說這樣就不會被人看到獄寺的耳朵了。手放在獄寺頭上,後者馬上拉開山本的手。
低下頭,山本看著獄寺因為褲頭穿得很低而露出來的尾巴垂在身後。
「靠!你想幹嘛!」
發現山本的意圖,獄寺第一時間抓著自己的尾巴再凶神惡煞地瞪著山本。
山本舉高手表示自己的無辜,他只是看一下而已,什麼也沒有做。抽了第二根菸,頭被帽子束得讓他覺得頭很痛,但還是沒有拿下破壞他造型諧調感的那頂帽子。轉頭看向一旁全身鏡中的自己,獄寺的臉色又開始變得難看。
手機設定的鬧鈴又響起,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告訴自己現在出門也來不及了,獄寺也發現他根本就不想出門。
去他的,現在這個樣子出門是要讓別人以為他是有扮裝癖的怪人嗎!終於拿下那頂他一直覺得很緊的帽子,抓著自己的頭髮,粗魯地拿下菸將菸灰彈進菸灰缸內。
山本揹起自己的書包走到獄寺身後,抽走獄寺的手機,順便拿下獄寺手裡的菸。獄寺抬頭正想問山本幹嘛擅自拿走他的東西,山本只是低頭抬高獄寺的下顎吻著他的唇,動作流利順暢讓獄寺根本就沒有時間反應過來。捂著自己的嘴巴,獄寺接下來大吼媽的混帳你刷牙了沒啊!習慣性地嘛一句口頭禪,山本笑著說好像還沒。
「靠!」
隨手抓了東西就朝山本扔過去,山本邊閃著獄寺接連不斷的攻擊,邊從獄寺手裡機的通訊錄中找出澤田家的電話號碼,按下通話撥出鍵。幾聲單調鈴響後,電話喀啦一聲被接起,另一端是澤田奈奈笑得溫柔的聲音。
「伯母嗎?我是山本,阿綱出門了嗎?還沒啊?麻煩妳轉告他今天我和獄寺都會晚點到學校去,請他自己一個人到學校喔!麻煩妳了!」
朝著沒人的方向笑得燦爛,電話掛下的同時,山本聽見奈奈將這段話轉告給阿綱的聲音,還有阿綱吁了口氣,似乎很高興地說終於可以不用一大早就被獄寺同學纏住了。
看山本掛上電話,獄寺一腳就是踹在背對著自己的山本背後,大吼著他憑什麼自作主張說他會晚點到學校又擅自拿他的手機打電話給十代目的母親,害他今天不能和十代目上學他是什麼居心啊!因為生氣而使得背後的尾巴豎得筆直。停下動作,山本目不轉睛地看著因為高度而和自己視線差不多平行的那對耳朵,發現獄寺就像是偶爾會在路上看到的生氣的野貓一樣。
手不自覺地伸去,獄寺更快一步拍開山本的手,山本用手捂著獄寺的嘴說現在還很早,說不定有鄰居還在睡,說話太大聲會吵到別人啦。順勢把人抱在懷裡,山本笑得無奈。想拉開山本的手臂不過只是白費力氣,所以最後,獄寺乾脆地張開嘴巴朝著山本的手用力咬下。

時間是八點十分,過了半個小時獄寺才終於冷靜下來,卻不願意和山本開口說半句話。
剛從浴室走出來的山本臉上還帶著剛剛洗臉沒有擦乾的清水,瀏海也濕濕地滴著水珠,坐在獄寺旁邊攬著獄寺的腰。是把人抱在懷裡了,但還在氣頭上的獄寺連看也不看山本一眼,下一秒伸出手,掄著拳頭就想往山本的臉打下,慶幸山本向來運動神經優異而閃過了無妄的攻擊。
將獄寺抱在懷裡,山本笑著問獄寺為什麼會突然想要戴著貓耳朵和黏上貓尾巴?雖然這樣很可愛是沒錯啦。低下頭看著獄寺頭上動也不動的那對耳朵,山本還說而且貓耳朵做得好逼真耶。手向上撥著獄寺的頭髮拉著發現原本該有耳朵的地方空無一物。
剛剛去浴室發現這玩意兒的時候,獄寺一開始還以為是山本那傢伙找死幫他黏上來的,可是後來他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他的耳朵變得和貓一樣然後跑到頭頂上去了。
山本頓了下動作,獄寺不解地回頭看著停下動作不動的山本,對方臉上寫著驚訝。這下這個阿呆應該不會再認為他有變裝癖了吧?
「好厲害--獄寺,你是怎麼辦到啊?你怎麼把你的耳朵藏起來的?藏得真好耶,好逼真,哈哈哈哈哈哈哈--」
……會認為這個阿呆有腦漿是他獄寺隼人一生最大的錯誤。
看獄寺又板著一張臉知道他在生氣,卻不明白他生氣的理由是什麼。氣氛突然僵持不下,直到有人的肚子發出咕嚕聲才打破僵局。獄寺紅著臉地按著自己的肚子大叫他才不會肚子餓!是、是肚子裡的蟲自己擅自發出叫聲!
山本楞了一下又大笑,抓起自己的毛衣套在身上,今天外面有點冷所以還是穿著比較保險,從書包裡拿出自己的錢包問獄寺要吃什麼,他到附近超商買回來。

站在全身鏡前,穿上連帽T恤至少可以大概遮去頭上的耳朵,但背後那條尾巴確實是個麻煩。手裡抓著毛茸茸的尾巴又看著對自己而且很大件的衣服,山本不經意地開口笑道搞不好尾巴的長度很適合當腰帶哈哈哈哈哈--接著山本看見獄寺真的照他根本就是隨口說說的建議。
大功告成,獄寺挑著眉說難得你這個棒球阿呆也會說句像樣點的話嘛。拉下衣服將尾巴給完全藏起來,獄寺還來回檢查了好幾次,直到確定尾巴不會從任何一個角度露出來。看著獄寺的動作,讓山本又禁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於是獄寺對著大笑的山本吼了一句:你笑什麼笑啊!棒球笨蛋!
牽起獄寺的手,山本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告訴獄寺,既然已經準備好的話就快點出去吃東西吧,你也餓了不是?挑高眉看著這時肚子非常配合又發出咕嚕聲的獄寺,原本為了要甩開山本的手而舉高的右手突然失去了跳下的台階。
站在超商的18冷藏櫃前,山本緊緊地把獄寺的手握在手裡,從出門到現在走了五、六分鐘的路,獄寺儼然已經放棄了抵抗卻又有意無意地和山本比較著手指的力氣,緊緊掐著山本的手掌虎口。
山本笑著隨手拿了個飯糰詢問獄寺的意見,後者嫌了半天,才自己動手拿著鰹魚口味的飯糰。甩不開山本的手,獄寺乾脆就拉著反正也會順他意陪著他走的山本從冷藏櫃移動到飲料櫃前。但還沒決定好要拿什麼飲料時,卻被拖著走到另一邊擺了盒裝飲料的冷藏櫃那裡,山本伸手拿了兩盒牛奶,就牽著獄寺的手打算去結帳。
「喂!我還沒拿我要喝的東西耶!」
「嘛,喝牛奶不就好了嗎?」
「去你的誰要喝牛奶啊!」
朝著山本膝蓋後一腳踢下去,總算逮到機會讓他甩開山本緊抓著他不放的手。走到飲料櫃前打開冰箱門拿了瓶無糖茶飲,獄寺才一副勝利者姿態,拿著早餐走向櫃檯結帳。
離開超商後,打開了盒裝牛奶的一角,插進吸管咬著另一端,溫度冰涼地穿過自己的喉嚨在初春感覺起來是有點冷沒錯,不過倒是能讓自己的精神提振許多。手裡提著他們兩人的早餐,山本在獄寺後面沒幾步的地方靜靜走著。
突然山本跨開了腳步,手搭上獄寺的肩膀,立刻被對方喝斥著快把手拿開,但山本充耳不聞,咬著吸管,有些口齒不清地問獄寺,他到現在還是很好奇他的尾噗--
「靠!髒死了。」
剛剛一個順勢用手肘打上山本的腹部,讓正好在喝牛奶的山本噴得獄寺一身全脂牛奶。緊緊皺起眉頭帶著一臉噁心表情,獄寺握了拳頭對準山本的肚子用力揍下。山本一臉無辜地說都是獄寺在我喝牛奶的時候打我才會這樣的啊……後來又補上了一句他也不是故意的,獄寺吼著誰管你那麼多啊!
「而且我只是想問你,那你的耳朵和尾巴要怎樣才能拿下來嘛……」
「去你的、你不知道我會知道嗎!」
說出口後才覺得不對,這樣好像是自己比較笨而山本比較聰明。正打算開口表示他才不是覺得是山本比較聰明而是他一時口誤,山本突然停下了腳步,為了和他吵架所以倒著走路的獄寺有些不解地順著他的視線向自己的後方看。
「你好。」
里包恩就站在獄寺只要多走一步就會被他踩到的位置。
「小鬼,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里、里包恩先生!」
山本蹲下身對著里包恩打招呼,後者理所當然地跳上前者的肩膀將對方視為自己的坐騎。
獄寺開口問為什麼里包恩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當然是來看實驗結果。」
「實驗結果?」
抬頭看著坐在山本肩上的里包恩,獄寺不解地重覆剛剛里包恩說的話,里包恩抬起手著獄寺的頭。
「嘎、嘎啊啊啊啊啊--?」
向後退了一步獄寺大叫,山本回頭快一步地接住從獄寺手裡掉下來的飯糰後說了一句好險。
「要實驗當然要找個適合的人選。」
喝著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咖啡,里包恩笑道--表面上看不出來他在笑。
山本問著里包恩適合的人選指的是什麼意思,被問話的里包恩用手指著山本反問,還是山本你覺得由你長出貓耳比較好看?
偏頭想了想,山本笑得燦爛回答當然是獄寺會比較可愛。
「去你的誰可愛了!」
回過神的獄寺一腳踹在山本的小腿肚,接著一臉惶恐地問里包恩長出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實驗的必要而且太超現實了吧!憑空冒出來的耳朵和尾巴、人和貓的遺傳因子完全不同為什麼可以研究出這樣的東西,難道我昨天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還是被照射到什麼詭異的光線……不對、都沒有嘎啊啊啊為什麼會這樣啊啊啊--
獄寺原本慌張地問里包恩事情,問到最後自己一個人站在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其他人的街道上幾近歇斯底里地自言自語,山本只笑著說這樣的獄寺還真有趣吶--媽啦山本武你還敢笑!一定都是你害的!混帳肩胛骨!你怎麼不去死一死啊!
「這樣就慌張,獄寺,你還有面子說要成為阿綱的左右手?」
將喝完的咖啡空杯子揉成紙團,順勢丟進山本手裡的塑膠袋,坐在山本肩膀上翹著二郎腳,里包恩悠哉地開口,果不其然地讓獄寺安靜下來說他才沒有慌張,他只是,有點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所以里包恩說為了要證明獄寺真的沒有慌張而且還能處變不驚:
「那就去學校吧。」
「嗄?」
山本也接著對獄寺說翹課真的不好,而且他也跟阿綱說過他們只是會晚點到學校,所以還是要到學校。獄寺想也沒想,走上前揪著山本的衣服瞪著他說媽的,棒球阿呆,你是不會看情形嗎!老子這樣要怎麼去學校啊!
原本想問出口的「這樣是怎樣?」硬是被吞了回去,山本伸出手拉下獄寺頭上連帽T恤的帽子,看著那對淺灰色的毛茸耳朵,他只笑著說這樣很可愛啊,搞不好班上的同學就不會再覺得獄寺你很可怕,還會覺得你平易近人吶。
「去你的!這樣我只會被當成在角色扮演的御宅族!」
一腳又踹中山本的小腿肚,里包恩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就當這是成為阿綱左右手的考驗吧,獄寺。
「成、成為左右手的考驗……既……既然里包恩先生這麼說……」
獄寺一臉為難地說完這句話便轉身走向他家的方向。看獄寺走在前方的陰沉背影,山本小聲佩服著里包恩,臉上帶著微笑沒有多少心機,里包恩只告訴山本,因為獄寺是個笨蛋。
「哈哈哈、他聽到會生氣喔。」

「……果然又是里包恩。」
午餐時間,阿綱聽了獄寺的解釋後露出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碎碎唸著里包恩又想要玩什麼把戲,用獄寺聽不見的音量自言自語獄寺同學不會又成了里包恩的玩具了吧?接著阿綱無奈地嘆了口氣,獄寺偏頭開口問了句十代目,怎麼了嗎?澤田搖頭說沒事,讓自己的視線從獄寺頭上的耳朵飄開。
山本在幾分鐘後,拿著他和獄寺兩人的午餐外加幫阿綱買的飲料走上屋頂。
脫下了那件早上到學校時被雲雀碰見,所以順勢成了雲雀找他碴的藉口的連帽外套,丟在一旁,獄寺拿著麵包開始啃了起來。吃著手裡母親為自己準備的便當,看獄寺腦袋上的耳朵隨著獄寺的動作而晃動時,阿綱不禁臉紅地說了聲好可愛。
楞了動作抬起頭,獄寺看著阿綱,阿綱連忙澄清說他剛剛什麼都沒說、那個……因為嘛……我不討厭動物,而且貓很可愛……阿綱深深覺得自己有越描越黑的感覺,最後乾脆閉上嘴裝成剛剛自己什麼也沒有說。而且,雖然現在山本臉上笑著沒錯,卻總讓他覺得有種不妙的氣氛,所以阿綱低下頭,繼續吃著母親為他準備的便當。
「所、所以,你們今天早上為了這個才遲到的囉?」
喝著山本幫他買上來的果汁,阿綱吞下便當裡的最後一口飯,接著問可是為什麼山本會和獄寺一起遲到呢?而且早上還是山本用獄寺的手機打到他家的對吧?
「這、……十代目,這個、這有和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深的誤會……」
沉著臉,獄寺突然覺得現在這樣的情況讓他胃痛的程度不下於碰見碧洋琪時的程度。他實在很不想讓他親愛的十代目知道他天殺見鬼的和那個棒球笨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獄寺也覺得他應該隱藏得很完美,所以十代目應該不會發現他和山本之間的關係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而且早上也是山本擅自用他的手機打電話到十代目家的,所以一切都是--
「因為我昨天住獄寺家啊。」
咬了一口炒麵麵包,山本笑著說,接著搭了口牛奶將食物吞入肚。
咦?收拾著內容空無一物的便當盒,阿綱像是確認性地發出疑問,獄寺連忙大叫說剛剛山本這阿呆混帳棒球笨蛋什麼都沒說,十代目你一定聽錯了所以可以不用確認這傢伙剛剛說了什麼話--
「可是,獄寺,我昨天真的住你家嘛……」
被柳橙汁給嗆到喉嚨,阿綱覺得好難過。他笑著問獄寺什麼時候和山本的感情變得這麼好了,接著他自問自答地說獄寺同學和山本的感情沒有他想像中的壞真是太好了,擺明就是不讓獄寺有開口解釋的機會,而且阿綱也不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若是十代目是這麼想的話……」
「不用那麼勉強的啦,獄寺同學。」
打斷獄寺的話,阿綱咬著吸管擺手,憑直覺,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現在獄寺在緊張什麼,而山本又為什麼要一直笑,他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去在意還是想太多對現在的氣氛會比較好,對自己也比較好。自己的便當已經吃得精光,也收拾好了,阿綱才說他想到他是今天的值日生。
獄寺狼吞虎嚥地把麵包一口氣全塞進嘴巴裡,口齒不清地說他也要下去幫十代目準備下一堂課要用的東西。阿綱根本就聽不懂獄寺咕噥著什麼,只是笑著說他一個人就可以了。
「而且獄寺同學你現在也不方便吧?」
指著獄寺的頭,獄寺發現自己壓根兒就忘了自己頭頂上的東西。下一秒因為麵包太乾又吃得太快的關係,獄寺開始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臉慘白。轉頭看著另一棟校舍上的大鐘,阿綱只得要山本照顧一下獄寺,終於逮到藉口而匆匆忙忙地離開屋頂。
接過山本遞給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大口順過呼吸,獄寺才一臉厭惡地問山本拿了什麼給他喝,味道噁心死了--瞄了手裡的鋁箔紙盒一眼,雖然臉色沒變,表情卻變得更厭惡地問山本幹嘛拿牛奶給他……媽的這瓶牛奶還是你喝過的吧!
「不然要打開你的烏龍茶沒時間嘛。」
從想要把牛奶盒摔到地上的獄寺手裡救回原屬於自己的牛奶,山本笑得無奈地把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這動作又惹得獄寺一臉通紅地撇過臉,拿起自己的烏龍茶拉開拉環,大口大口灌著,企圖蓋過剛才喝牛奶帶來的噁心味道。
山本看著獄寺的反應只覺得有趣,手伸過去繼續玩著他頭上的灰色耳朵笑著說,剛剛獄寺你在緊張的時候啊,耳朵上的毛都豎起來了耶,真的和貓好像。
「去你的誰剛剛緊張了?」
獄寺皺著眉卻沒有閃開。喝著自己的烏龍茶,用不清楚的聲音在鋁罐內迴響地問山本這樣玩他的耳朵有什麼意思,媽的有那麼好玩嗎?山本回答說因為很難得嘛。臉湊上前輕吻著溫度略低的耳葉,獄寺只是縮了下脖子抱怨山本真的很煩,從早上玩到現在還玩不膩啊?
想推開山本卻又被山本抱在懷裡,有些難過地臉抵在山本胸口,呼吸的熱度不斷刺激著耳朵,讓獄寺覺得自己的臉也開始加溫。山本冷不防地挑起他的臉吻上他的嘴唇,雖然已經習慣山本三不五時就對自己像性騷擾一樣的親吻卻又還有些不適應,何況現在他還一手用指尖刮著他耳朵,感覺很不習慣卻又異常舒服。
離開後,山本舔了舔嘴唇問獄寺難不成喜歡他的手指這樣刮他的耳朵嗎?獄寺紅了臉大叫他才不喜歡,他是哪隻眼睛看見他喜歡了?嘻嘻笑了幾聲,手指隨便地抓亂了獄寺的頭髮,對著耳朵又是親吻,山本說剛剛接吻的時候有烏龍茶的味道。
用手背抹著自己的嘴巴,獄寺不甘願地抱怨都是牛奶味噁心死了,他最討厭牛奶了--
「間接攝取多少也可以啦。」
額頭抵著額頭,山本笑道。
反應過來的獄寺只是爆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直到上課鐘響,山本才鬆開抱著獄寺的手,跟獄寺說不去上課真的不行了。站起身準備走下樓,獄寺卻還坐在地上動也不動地折著麵包的塑膠袋子成一個又一個的方形。站在門邊,山本問獄寺怎麼了,沒理會山本的問題,只是看起來聊勝於無地繼續折著一下就攤開成原狀的塑膠袋。
「我這樣要怎麼上課?」
抬頭看山本,獄寺一臉不耐地告訴他要去上課就快滾去,不要站在那裡礙他的眼。
「那你要翹課?」
「你很囉嗦耶,不去上課不是翹課是什麼……喂棒球笨蛋!你幹嘛啊!」
有些訝異地被山本抓著手從地上拉了起來,獄寺手裡的包裝袋被風一吹順勢地飛起,飛過安全護欄後朝著操場的方向飛去。獄寺拉起垂在背後的帽子,拉著前沿,抽不回自己的手,所以獄寺只能腳跟施力地不讓自己就這樣被山本拖著走。
「幹嘛啦棒球笨蛋!」
「翹課不好啦。」
面對獄寺的不耐,山本只是笑著,獄寺大吼去你的我這樣我才不要去上--
「果然資格不夠啊。」
「里、里包恩先生!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看著突然剝落的灰色水泥牆下出現的人影,獄寺吃驚大叫,山本仍然一派自然地抓著獄寺的手,蹲下身對著即使如此還是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里包恩打招呼。忽視獄寺的驚訝,里包恩在山本問他「小鬼你一個人來學校的?好厲害耶!」的時候,回答山本因為他要監視獄寺夠不夠資格當阿綱的左右手。
「哈哈哈哈如果要用去不去上課來判斷的話,獄寺的確是不夠資格呢。」
毫無惡意的笑聲在獄寺耳裡聽來格外刺耳,用力地甩著自己的手才終於取回自由,山本還站在樓梯上,獄寺老大不高興地抬起腳,用鞋底乾淨程度還勉強說得過去的室內鞋朝著山本的腹部用力一踢,踢中的部位似乎和早上他揍山本那一拳的位置相同。為了護住自己的肚子而鬆開按在扶手上的左手,被踢向後的力道太過猛烈,讓山本一時間穩不住自己的身體而向後倒下。千鈞一髮之際,里包恩讓列恩爬上的手指,綠色的網子纏住樓梯扶手末端以及里包恩的手,跌在有彈性的網子裡才不至於山本落得送保健室的下場。
啐了一聲雖有不滿,但出手幫了山本忙的人是里包恩,所以獄寺也沒有將自己的不滿表達出來。在山本站穩後笑著跟他道謝,又蹲下身繼續問他剛剛的網子是哪來的,還有「小鬼你真的很厲害」的時候,里包恩告訴獄寺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山本比獄寺你還更有當阿綱左右手的資格吶。
臉一沉,不知何時頭上的帽子又掉了下來,獄寺哽著聲音,壓下不滿的情緒說了聲是嗎,原來是這樣嗎,里包恩先生。繞過山本以及里包恩兩人直直走下樓梯,被遺留在通往屋頂樓梯的山本有些不解地問里包恩獄寺為什麼要生氣?他知道獄寺很在意這個能不能當阿綱左右手的遊戲啦……
「唉呀,獄寺的尾巴也露出來了。」
還沒等里包恩回答他的問題,山本笑了笑,三步併做兩步跳下樓梯追了上去。

上課鐘聲已經響起一段時間,現在走廊上還有一些零星換上運動服,似乎總算想要去上體育課的學生。在他們看見並盛中學某種程度上知名度不低的不良少年獄寺隼人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而且周圍還明顯產生了負面磁場時,他們紛紛靠著牆壁行走深怕自己擋到獄寺的路,然後成為校園暴力的犧牲者。
只是當獄寺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時,走廊上那些並中的學生們現在清楚地看見,獄寺隼人頭上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
手緊緊抓著彼此的兩個女同學不自禁地輕聲尖叫著好可愛,旁邊男學生們傻眼般張大了嘴巴,半個字也無法從嘴裡吐出。獄寺經過他們面前時寺隨便瞪了一個人就走過去,一腳踹在牆壁低聲吼了聲去你的看屁?沒看過嗄?
一臉兇神惡煞,獄寺發現被自己恐嚇的傢伙居然沒露出求饒的表情還是落荒而逃,反倒是站在原地傻傻盯著自己猛瞧,嘖了一聲雙手插進口袋轉身就想走人,旁邊兩個女孩子卻突然鼓起勇氣地開口向獄寺搭話,問他是不是班上最近有什麼活動,所以他現在要戴著貓耳朵和尾巴排演?
接著女孩表示她們會很期待二年A班的活動,請獄寺同學一定要告訴我們活動的日子--靠妳們在說什麼鬼話?獄寺完全不明白兩個女孩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粗口粗語地反問,那兩個女孩露出「難不成獄寺同學被人捉弄了還不知道嗎?」的表情,他才想到去他的現在他的頭上有該死的貓耳朵和尾巴!
看獄寺越來越陰沉的表情,男學生已經向後退了幾步,叫同班的女孩子快點離開,女孩們卻不知怎的朝著獄寺露出笑容,告訴獄寺有時候被班上的同學開玩笑也是很正常的喲,獄寺同學,而且獄寺同學戴著貓耳朵一點違和感也沒有,很可--
其中一個女孩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山本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轉角的地方,慶幸的口氣說原來獄寺你在這裡啊,我剛剛就想說啊--去你的知道還不早點跟我講!聽見了山本的聲音,獄寺想也不想地回頭走上前揪著山本的衣領大吼。
忙著安撫獄寺的情緒,山本告訴獄寺現在是上課時間,嘛、那邊那幾個同學,你們要不要先去上課啊?嘛、獄寺他現在心情不好,如果不快離開的話,很可能等一下他會生……
山本的話還沒說完,那些男學生已經抓著現在還嚷著想和山本同學說話的女孩子們以讓人出乎意料的速度離開山本和獄寺面前。
手還揪著山本的領子,山本的手高舉像是投誠一樣的動作,獄寺和山本一致看向那幾個人離開的方向。後來獄寺回過神才鬆開揪著山本領子的手,山本拉了拉自己被獄寺弄亂的衣領,問獄寺怎麼又突然發脾氣,果不其然地只得到獄寺一句關你屁事的答案。
「嘛、嘛,小鬼只是想和你玩個遊戲嘛。」
「媽的只有你才會以為這是遊戲好不好!沒神經的阿呆!」
對著山本怒視相瞪,最後甩過頭想離開卻又被山本抓住了手。手指被緊緊扣著無法收回,換獄寺反問山本又想幹嘛,山本也只笑著要他不要生氣,伸出手拉著他垂在身後的帽子為他戴上,才指著獄寺身後垂下的尾巴,問獄寺要怎麼辦。

獄寺站在鏡子前把尾巴又藏回自己的衣服裡,山本站在獄寺身後以身高之便,拉下獄寺的帽子,繼續玩著他的耳朵。偶爾會因為指尖的碰觸而瞇起眼的獄寺總在下一瞬間臉紅,空出手拍去山本拉著他耳朵的手附加一句怒吼。
沒多久藏好了尾巴,轉過身將山本推開後重新戴上帽子。在獄寺調整帽子的時候,山本雙手插著口袋,有意無意地說獄寺長著貓耳朵真的很可愛耶,感覺很新鮮,如果可以一直長著就好了--
「去你的換你長出來試試看啊!」
想著不知道要頂著這對愚蠢的耳朵多久獄寺就覺得煩,但想想這又是里包恩的意思,所以對他而言根本就沒有反對還是拒絕的餘地,他很清楚比起彭哥列下一代十代目候選人的澤田綱吉,里包恩更有資格決定什麼人適合成為阿綱的左右手。
「咦,獄寺不喜歡嗎?」
看著鏡中山本笑得疑惑的臉,獄寺總覺得太陽穴那裡是不是浮現了什麼地咬牙切齒說著,他是不是該慶幸遲鈍如山本這個白痴阿呆終於知道他很不爽自己頭上的耳朵和尾巴?
於是旁邊的磁磚布片般脫落,里包恩三度登場地告訴獄寺如果想要取得成為左右手的資格的話,他現在可以給他最後一個挽救的機會--
「換上這個。」
「噗!」
山本想也不想地噗哧一聲笑出來,蹲下去伸手想拍著里包恩的頭說小鬼你真有意思,但里包恩向旁邊走了一步,所以山本向下拍的手落空了。同時間獄寺對著山本大吼了一聲,才又看著里包恩。
「靠!棒球笨蛋你笑屁!里包恩先生您不是說真的吧……」
看著里包恩手上擺明就是女生衣服的東西,獄寺隼人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放心,旁人看了只會以為你在角色扮演。」
獄寺臉上還明顯寫著他在掙扎要不要接過里包恩手上的衣服,所以里包恩補了一句:這是為了要成為適合彭哥列十代目左右手的試煉喔,獄寺,你放棄的話就等於放棄了未來成為阿綱左右手的希望。
站在旁邊根本就是狀況外的山本似乎見到里包恩嘴角不明顯的笑意,但依然狀況外的他只是順著里包恩的意思說獄寺穿的話一定不會奇怪,說不定還會很適合呢!
「這是為了成為阿綱的左右手喔,獄寺。」
「……我、我知道了,里包恩先生……」

坐在教室聽著台上老師說著他根本就聽不懂的英文文法,阿綱強迫自己千萬不可以睡著,英老師可是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在他的課堂上打瞌睡的學生……啊,除了獄寺同學例外,畢竟他是歸國子女嘛,雖然是從義大利來的,可是上次英文課他被叫起來唸課文的時候,唸得好流利,好像外國影集裡的外國人一樣,真是讓人羨慕……
思緒漸漸開始神遊到遠方的阿綱已經越來越遠離英文課的世界,直到不經意看見黑板上方的時鐘所指的時間,他才不解地想著都已經上課十幾分鐘了,為什麼山本和獄寺還沒有進教室?他們已經翹了整個早上的課了。明明都到學校來了,為什麼還不進來上課?剛剛上課英老師發現獄寺他們不在教室時已經花了兩、三分鐘的時間在訓話。
小心翼翼地捂嘴打著呵欠,阿綱希望剛剛低頭看著課本講解單字的老師沒有看見他的動作。眼皮沉重得幾乎快要閉上,趁著老師寫黑板而粉筆在黑板上製造出喀喀喀的聲音時,班上的同學也開始不安份地在私下開始鼓譟,。雖然他們每個人的音量都很小,但班上三、四十個人同時這麼做的話也是挺大的噪音,只是老師似乎習慣了。
想著要不要趁這個時間想些什麼有趣、刺激的事情來提振自己的精神,坐在阿綱旁邊的京子卻用鉛筆輕輕戳著他的手,這下什麼無聊的妄想都不用了,阿綱馬上變得比早上差點遲到還在校門口碰到雲雀時更有精神地問京子有什麼事嗎?
京子小聲帶著疑惑,問阿綱中午的時候明明有看到獄寺同學和山本同學到學校,為什麼他們現在還沒有進教室呢?聽了問題才發現京子的疑惑和自己一樣,阿綱突然覺得很幸福。但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所以他也只能照實地回答不知道。
京子只笑著說阿綱同學也不知道啊?便收回自己的手,逕自地看著桌上的英文課本。而接下來一直到老師抄寫完黑板之前,阿綱一直陷在疑惑京子問山本以及獄寺下落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粉筆的書寫聲嘎然停止同時,底下學生們輕聲交談的聲音也像按下靜音鍵。京子轉過頭對著阿綱微笑後重新坐正,翻開了筆記本的下一頁,握著鉛筆認真地開始抄寫黑板上的例句。看著京子認真的模樣,阿綱也受影響地開始在總是一片空白的筆記本上抄著也許他不會再看第二次的筆記,而抄著抄著他開始又回到一開始的原點,為什麼都上課快二十分鐘了,山本和獄寺還是沒有進教室?
接著阿綱冷不防地打了個噴嚏。

獄寺進了更衣室,山本也一臉理所當然地跟著走進去。獄寺回頭問著幫他把門鎖上的山本幹嘛要跟他進來,山本笑著沒說話,自顧自地走到一旁拉了椅子反坐著,催促著獄寺快點換衣服嘛。
吼了句不要他提醒他也會換,獄寺隨手打開一個櫃子將剛剛從里包恩那裡拿來的女生制服扔進去,他才脫下穿了一整天的連帽外套以及毛衣,在解開制服襯衫的釦子時,獄寺才覺得不對勁地指著坐在窗邊的山本在看個什麼意思?
「媽的你給我看外面!」
「可是看獄寺換衣服比較有趣啊。」
趴在椅背上山本武笑著說。扯著脖子上的領帶,獄寺突然湧起想用領帶把山本的眼睛矇住還是乾脆直接把山本武這混帳勒死算了的衝動,他也差點就真的動手了,特別是在看到山本臉上的笑容時。只是他知道現在衣衫不整靠近山本的話絕對會發生什麼慘事而做罷。
脫下了襯衫,裡面還套著T恤,獄寺將換下的衣服又塞進櫃子裡才拿起了另一件襯衫想穿上,咕噥著男生制服和女生制服到底哪裡有差別的時候,山本笑笑地回答釦子的方向不一樣啊。
恍然大悟地喔了一聲,驚覺山本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椅子來到自己旁邊,說著學校裡沒有女孩子會在制裡面又穿衣服的啦,獄寺。沒有多想,獄寺只吼了一句他媽的那是女孩子又不是我!但山本根本不理他,脫去下獄寺才穿好的襯衫,掀開了獄寺穿在裡面的那件T恤。
被嚇得什麼都還來不及反應,T恤就被山本脫下來了。白皙的肌膚曝露在微涼的空氣下,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山本才彎腰撿起剛剛被他扯下的制服襯衫為獄寺重新穿上。幫獄寺扣釦子扣到一半,獄寺才大吼著要山本滾遠一點不要靠近他,微微紅著臉抓緊了襯衫領口向後退,山本無辜地看著獄寺說他又做什麼了,只是想幫他換衣服啊。
無意間注意到獄寺豎直了頭上的耳朵,山本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手只是拍上獄寺的頭要他快點把衣服穿好,不然感冒的話就不好了。看山本走回窗邊,獄寺又碎碎唸著不用他說他也知道要快點把衣服換好!
換好衣服後,獄寺抱怨為什麼這件裙子這麼短?拉了拉裙擺在膝蓋上方十公分處左右的短裙皺著眉頭。稍稍上揚的尾巴在後方撐高了裙襬,獄寺伸手壓著自己的尾巴冷不防地打了個哆嗦。
看著獄原的動作,山本只是坐在椅子上想叫獄寺到他那裡,獄寺瞥了他一眼,從櫃子裡拿出外套,問山本他幹嘛要過去,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地走到山本身邊。接著獄寺的手,讓獄寺跌在自己身上再緊緊抱著,空出手拿著獄寺手裡的外套為他披上後,山本用手勾起獄寺的下顎低頭吻上獄寺。舌尖強迫地撬開嘴唇進入,勾著他的舌頭,摟在獄寺腰上的手開始不安份地上下游移,另一手更摸著他的大腿向上探入裙子,手指輕輕彈著獄寺大腿的肌膚再滑向內側。
被迫回應山本的吻,手抓著山本的襯衫,灰色的貓耳朵貼著獄寺灰色的頭髮,他喘著氣。
激烈、完全沒有半絲休息空間的吻,身體不由自主地軟癱緊在山本身上,最後向下滑,跪坐在更衣室的地板。不知何時倒在地上,看著山本的身體蓋過了整個天花板壓著他。又湊上來的吻同樣讓獄寺無法招架,手托在獄寺腦後,另一手沿著大腿內側掀開了短裙。
酥麻的感覺讓獄寺下意識反抗,推著山本的身體,在好不容易可以說話時,獄寺壓低了音量吼著要山本不要在學校發情!媽的他換女生制服是要接受里包恩先生所給予的考驗,才不是方便讓你做這種事情!
頭先抵著獄寺的額頭,最後才抬起臉吻著獄寺的耳朵,山本笑著說嘛,因為獄寺太可愛了,所以他忍不住嘛……不然放學後去獄寺家繼續?聲音帶著笑意的山本伸出舌頭舔著獄寺的耳朵,感覺獄寺的身體輕輕地抖了一下更往自己懷裡鑽。
下一秒獄寺從山本懷裡彈起,紅著臉站起身,接著在注意到山本的視線以及山本捂著臉撇過頭的動作後,反應激烈地用手壓著裙子,一腳踹向山本,還大叫著媽的誰准你亂看啊混帳!
皺著眉苦笑地扶著被獄寺踢中的腰,山本無辜地說他也沒有故意要亂看,只是剛剛好……剛好你的頭!變態色狼棒球混帳!朝著山本的腰又是連踹了好幾腳,山本笑著哀號說再踢他的腰的話,他的腰會受傷獄寺就--去你的你的腰斷了也不關老子的事!紅著臉又是用力地踹了好幾腳,範圍不再只侷限於山本的腰,開始擴大在任何他踹得到、踢得到的地方。
突然間有張白紙從天花板降下,獄寺伸手撈過那張飄過自己面前的紙,攤開後無視一旁滿臉痛苦站起身,衣服上全是淺灰色鞋印的山本。山本倒也一臉無事地靠過來,站在獄寺身後把人抱在懷裡地跟著看了紙上的內容寫著--
『穿著女生制服放學走回家,這是考驗。』署名,里包恩。

阿綱在放學後被終於的山本從教室拉出去,他來不及和還在整理書包的京子說再見,就被山本拉到夏馬爾不在的保健室,看見頂著貓耳又穿著並中女生制服的獄寺,阿綱差點沒放聲尖叫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然而,在阿綱有機會大叫之前,獄寺早一步阿綱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中間還穿插著山本哈哈笑著這真的很有趣的笑聲然後被獄寺狠狠瞪了一眼才讓山本閉上眼看著他們。
結論和中午一樣,果然又是里包恩。阿綱在心裡想著獄寺同學難道你都不會懷疑一下嗎?有時阿綱真的很懷疑到底是自己太敏感還是真的是山本跟獄寺同學他們太遲鈍,明明里包恩提出的盡是些亂來的要求,為什麼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會一臉理所當然地把里包恩的話照單全收?
於是阿綱疑惑地問獄寺不會真要穿這樣走回家吧?獄寺說,這都是為了十代目,而且是里包恩先生所給予的考驗,我沒有拒絕的餘地啊,十代目。說完這句話時,搖晃著身後長長的灰尾巴,獄寺還附加了給阿綱的十代目專用笑容,閃亮得連一旁山本笑著冒出青筋的表情都被蓋過了。
我還想要活久一點,獄寺同學,可不可以不要再這樣對著我笑了?阿綱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在回家的路上,阿綱很慶幸他們離開學校的時候已經算晚,路上沒有多少並中的學生。但是山本在並盛町的受歡迎程度還是不容小覷,走在山本和獄寺前頭的他三不五時就聽見有路過的人對著山本這個壽司店的兒子打招呼,還開玩笑地大笑著要跟他老爸說他交了一個和貓一樣的女朋友,所以他更不想也不敢回頭去看現在獄寺臉上的表情。
拐進了安靜的住宅區巷弄,里包恩抓著繩子從天而降,阿綱下意識地看著天空心裡大叫這繩子到底是從哪裡垂下來的啊!里包恩只對著阿綱說不用這麼大驚小怪不是常見了嗎,這種事,早就該習慣了。
「就算再看一百次也沒辦法習慣啊!」
「那就看一百零一次吧,蠢綱。」
轉頭看向現在站在山本身邊還被摟著腰而且正在反抗的獄寺,里包恩勾起嘴角只是非常不明顯,他開口告訴獄寺如果想要恢復原狀的話,就是要得到尊敬的人的吻。
阿綱這時只顧著要里包恩不要隨便把童話故事改得亂七八糟,而且要是獄寺同學真的相信你的胡說八道的話怎、里包恩!你幹嘛突然跑掉啊!喂!里包恩!看著里包恩突然讓列恩變成熱氣球的樣子就這樣消失在昏黃的夕陽餘暉中,阿綱驚覺身後有一股惡寒。
獄寺眼睛閃亮地大叫著「十--代--目--」,聲音還拉得長長的。阿綱看著往自己衝過來的獄寺,只得放聲慘叫著山本救命嘎啊啊啊啊啊--山本輕鬆地小跑步追上獄寺,反扣著獄寺的雙手笑著說哈哈哈我抓到獄寺了喔。不知道為什麼阿綱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夕陽西照下夏日的沙灘上看著笨蛋情侶在追逐。獄寺回過頭一如山本以及阿綱預料中地大吼著放開我啦棒球笨蛋!
「嘛、可是放開獄寺的話你會去親阿綱我不要啦……而且你覺得我會讓你在我面前讓阿綱親你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本臉上的笑容依然燦爛,雖然對著獄寺說話但阿綱覺得有針刺在自己身上。
澤田綱吉身上流著的彭哥列血統告訴他:如果再不離開這裡逃得遠遠的話,他真的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所以他向後退了幾步,演技拙劣地大叫他突然想到家裡有事。這是總被稱為蠢綱和廢柴綱的澤田綱吉第一次沒有借用死氣彈的能力轉成死氣模式,一路沒命地拔腿狂奔。
看著阿綱離開的背影,獄寺氣急敗壞地大吼山本這混帳幹嘛攔著自己,山本笑著說他以為剛剛他就已經把理由說得很清楚了耶。皺了眉看不見把他架著的山本臉上的表情,獄寺不耐煩地問山本到底還想這樣抱著他抱到什麼時候、媽的你滾開行不行?
「咦,阿綱走了我才可以抱的不是嗎?」
身高恰好,山本在獄寺耳朵輕吹著氣開口,於是獄寺尖叫著一句你給我去死混帳!
鬆開了架著獄寺的雙手改放在他的腰邊,路上沒有其他人。山本小小聲地說他從以前就在想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手牽手放學耶。滿臉幸福的笑容獄寺還是看不到,山本自己突然想起以前小學的時候好像還真的曾經和有過好感的女孩子一起走在放學的路上,但那是個男孩、女孩靠得太近就會被謠傳流言的愚蠢年紀,所以那個女孩不過就是個「曾經有過好感」的人罷了。
獄寺的雙手被固定在身體兩側,人被山本抱得緊緊的。努力地抽出自己的手,頭向後靠在山本的肩膀前,他的身高還不足以搆到山本的肩頭。灰色的毛耳朵搔著山本的臉,他呵呵笑著好癢,獄寺抱怨山本武這個笨蛋真的很吵,獲得自由的手卻蓋在山本手背上,所以山本停下了笑聲。
獄寺的體溫向來都比自己還低,還是該說是因為愛運動的自己一年四季無時不刻,體溫都會比任何人還要高?明明是有點寒冷的冬天卻覺得獄寺的手涼涼貼在自己手上很舒服,自己的溫度被獄寺的手掌心吸走取而替之的是獄寺的溫度。低下頭就算手開始難得覺得寒冷,山本卻不自禁地忍不住浮上嘴角的幸福感覺,抽起自己的手,換著他按著獄寺的手,把他的手包裏在自己大一號的手掌裡。
冷不防地獄寺打了個噴嚏後,空出手抓緊身上的外套,山本連忙鬆手,脫下身下已經被自己穿得很暖的制服外套披在獄寺身上。獄寺先有些訝異地看著大一號的外套抬頭看著山本,最後說了句他就勉強穿一下充滿棒球笨蛋病毒的外套來保暖好了。冷哼了一聲,看在山本眼裡只覺得這人真的很可愛。手摸上獄寺被風吹涼的灰髮,姆指和食指輕輕挾著獄寺發冷的耳朵,下一秒獄寺的頭往他的手掌靠去,微微泛紅的臉露出舒服的表情而瞇起了翠綠色的眼睛。看傻眼的山本不自禁低下頭輕啄著獄寺的嘴唇,也難得獄寺沒有反抗。有些乾的嘴唇有些冷,山本下意識想要溫暖獄寺的嘴唇,最後吻得深入。
大姆指擦過獄寺的鼻子,獄寺紅著臉,抓著山本的衣服,蹙眉,對著自己生氣。沒事那麼配合這棒球阿呆幹嘛媽的好冷。縮回手抓著外套,後來他扔下山本自己一個人向前走,山本追了上去握著他的手,繼續笑得一臉幸福。
「笑得活像個白痴。」
「嘛因為和獄寺一起啊。」
山本笑得就和獄寺說的一樣活像個白痴,至少他現在覺得很幸福就夠了。獄寺低下頭看著被握在另一隻手裡的自己的手,啐了一聲少得意了。他反握著山本的手,指尖輕輕扣著,獄寺澄清他只是覺得手很冷,撇過頭以為這樣就不會讓山本發現他透紅的臉頰。山本的眼角餘光瞥見,從他的外套下露出的灰色尾巴緩慢地左右擺動。
「吶,獄寺。」
山本開口叫了獄寺的名字,他不耐煩地轉過頭問他要幹嘛,山本突然抓著獄寺的手彎下腰,手一個橫掃瞬間獄寺打橫抱起,惹得獄寺大叫放他下去。山本哈哈笑著跑向獄寺家,他說他才不要讓太多人看到獄寺這麼可愛的樣子。
「嘛,可愛到讓人想吃掉獄寺耶,哈哈哈哈--」
不祥的預感湧起,獄寺只來得及壓住被風吹起的裙子慘白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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