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死亡捏他。
總字數:37123(可能含後記什麼的)
【旁觀者.澤田綱吉】
澤田無力地把頭靠在自己撐於辦公桌上的雙手,他聽著巴吉爾的報告,關於會計處交上來的宅邸修復預算,這個月又是嚴重的超支,於是他嘆了口氣。他選擇無視剛剛巴吉爾抱進來的那一大落彭哥列宅邸內雇用的傭人們的意見書,看也不用看他們會抱怨的也只有那幾樣。
「雲雀 先生老是在我們打掃的時候說我們群聚、要咬殺我們,這要我們怎麼工作啊!」
「為什麼和庫洛姆小姐說了幾句話,晚上就做惡夢了……?」
「請笹川先生不要連在晚上睡覺時間都大喊著極限!」
「十代首領,請您叫山本 先生和獄寺 先生不要老是光明正大地在走廊上接吻!而且也請他們克制一點不要每次都把房間弄得好像經過四次大戰一樣,這會造成打掃的人的困擾!」
經過獄寺隼人在這個月第三次更換的新房間,澤田綱吉看見裡面一片狼藉,顯然是剛剛又經過了傭人們口中的不知道第幾次世界大戰。山本武坐在床邊,注意到澤田後,把食指貼在嘴唇上,他對著澤田微笑,澤田才發現獄寺已經倒在唯一完好無事的床舖上熟睡。
皮鞋的聲音在地毯上沒有造成多餘的噪音,山本摸了幾下獄寺沉睡的臉後起身,走出了房間。
「隼人累了。」
澤田想起幾分鐘前在辦公室聽見的爆炸聲,露出了然於心的表情。
「不累也難吧?」
澤田苦笑,山本笑了幾聲,靠在門邊一臉溫柔地看著房內的獄寺,視線一刻都沒有移開過他。澤田只是把這幕畫面看在眼裡,他像自言自語地問山本和獄寺的感情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的時候,山本轉過頭看了澤田一眼,笑著說,他很喜歡獄寺。
「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原因我真的說不上來。」
雙手環胸,山本抬高了頭,澤田不知道他把視線集中在哪個地方,只是看著山本的臉。
「吶,阿綱,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根本就不可能會認識隼人。」
聳了聳肩,澤田最後看了在房間休息的獄寺一眼,他只叫山本別老是惹獄寺,讓獄寺氣得把房間炸得亂七八糟,不然會計處會很頭痛--下個月再發生的話,我真的不得不減你們薪了。山本大笑地說他和獄寺的薪水不是全都花在修繕費上了嗎?澤田回答說得也是。
澤田意識到很嚴重的事情。
在那次事態嚴重到他也必須親自上戰場鎮壓的任務中,澤田看著完成了自己部份區域的獄寺,在看見有人從他沒注意到的地方拿著槍對準他的時候衝過來把自己推開,替自己挨了那一槍。後來正巧趕過來的山本看見了這一幕。
山本很少生氣的。他突然回想起當初和六道相遇的那場戰鬥中,有過同樣的畫面,獄寺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接著,山本想也不想地就拔出他那時的武器,不顧自己地上前迎戰將獄寺打傷的柿本。
看著跑過來搖著獄寺身體的山本,澤田看見山本臉上的血,被染血的西裝襯衫,他們身後是獄寺的炸彈所引發的業火,足以燃燒一切,是不是也能燒盡山本和獄寺之間的羈絆?山本叫著獄寺的名字,聲音淒厲。澤田想他大概一輩子都會覺得內疚,看著那時山本臉上毫無人性的表情。
因為他的關係,讓山本和獄寺相遇,這到底是好還是壞,他自己也拿不準。
他以前只是單純地覺得,如果他們兩個他當時唯一的朋友如果可以好好相處的話,是普天下最讓他開心的事情,就算他們感情好的方式和一般人很不一樣也沒有關係,不要吵架就好了。
只是因為痛覺而暫時失去意識的獄寺睜開了眼,第一眼看見了山本,但獄寺的第一句話卻是問澤田是否安全無事,不理會山本的阻止,獄寺硬是要站起身,撕扯到被槍擊的傷口,鮮血不斷地流出,染在他身上的衣服上,總有著耀眼光芒的灰髮這時沉下了顏色。山本抓著獄寺的手要他不要亂動,獄寺只是生氣地大吼要山本放開他的手,甩開山本的手,他足履蹣跚地走到澤田身邊,抓著澤田的肩膀,一臉慶幸地說真是太好了,十代目,你沒事。
澤田那時撇開臉不去看山本投視在他身上的視線,他轉頭要已經鎮壓完自己區域的了平去把已經在外面待命的彭哥列救援小班成員叫過來,他們現在這裡有傷患。
獄寺身上的傷,他也感到抱歉,但山本給予他的冷漠眼神,讓他覺得無力,他只能裝做若無其事。
兩個星期後,獄寺隼人出院當天,山本手捧著花走進病房裡,恢復精神的獄寺馬上拿起枕頭就往山本的身上砸過去,被路過看見的護士長破口大罵了一頓。
「這世上唯一敢對黑手黨大呼小叫的護士,我看也只有她了。」
哈哈笑著,山本看著氣呼呼離開的護士長,獄寺只抱怨媽的還不都是你害的,想起澤田還在房間,獄寺打算跪下來對著澤田扣頭,說他不該在十代目的面前用詞粗魯,山本倒是一臉無奈地說那對我就可以嗎?你和阿綱只是首領和部下的關係,我是你的情--花瓶碎裂在山本腳邊,山本馬上閉起了嘴,看著盛怒中卻又紅滿面的獄寺,接著無法遏止地大笑出聲。
獄寺又是打算拿東西丟向山本的時候,被澤田給阻止,山本接著一臉歉意地對澤田道歉,那天他可能是看到隼人受傷才會--
「阿呆你又做了什麼蠢事?」
「不要緊的,武,我知道你的理由。」
沒讓獄寺繼續問下去,澤田曉得如果獄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話,鐵定又會和山本冷戰好幾天,接著彭哥列的房屋修繕費用又要大幅增加--所以看著獄寺疑惑的表情,他又一臉肯定地告訴獄寺,真的什麼都沒有,還有,那天山本很擔心你的傷勢。
×
機器運轉的聲音佔據了他聽覺的全部,他只能看見旁邊的六道依然悠閒地坐在原位。交扣的十指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澤田三不五時就藉著駕駛座前的玻璃看著窗外夜晚的漆黑。最後他用對講機請求駕駛轉向,他一直告訴自己事情不會那麼糟,超直覺也有不靈光的時候。
山本站在那些人的屍體前,用時雨金時撐著自己的身體,回頭看向他們,扯動了嘴邊的傷口,接著咚一聲地倒在他們面前。澤田馬上衝上去檢查山本的呼吸和脈搏,相當微弱,不遠處傳來炸彈炸開的聲音讓他們知道,另一架直昇機上的雲雀還有獄寺在那個方向。
六道單膝跪地,拉起山本的手臂,繞過自己的後頸,在澤田的叮嚀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他看了澤田一眼,告訴他如果擔心的話就過去吧。澤田有些猶豫地看了昏迷的山本,咬了下唇朝著獄寺跟雲雀所在的方向前進,他一定要先確定他們的安全才能離開。
幫我跟隼人說對不起,我食言了。我以前答應過他,絕對不會比他先走的。
幫我跟隼人說我真的很愛、很愛、很愛他,我希望,在我走了之後,他也可以快樂地活下去。可是我不想讓隼人忘記我,我不想讓隼人愛上別人,阿綱,我這樣會不會很自私?我想要讓隼人永遠都是我的,可是我卻沒有辦法陪在他身邊。
『可以的話,我的雨戒,可以留給隼人嗎,阿綱?』
山本的喪禮讓他忙得焦頭爛額。
澤田不知道該怎麼向當初,山本信誓旦旦地對他保證,他絕對會在義大利過得好好的山本父親提筆說出這件事,說山本已經死了。
他不奢望山本的父親會和當初讓山本離開日本,大笑地拍著山本的肩膀說,只要是武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我不會阻止你的那時候一樣,大笑著原諒他。
澤田站在山本的房門外,用力地敲著門。聲音哽咽,醜態盡出,六道和其他人都看在眼裡。他朝著鎖上的門,大叫著獄寺的名字,裡面卻始終靜悄悄地沒有任何聲音。他害怕在房間裡的獄寺會想不開,他只手敲著門板,直到六道走過來抓了他的手,要他讓獄寺一個人靜一靜。
「綱吉,你不是他,你不會了解他在想什麼,那就讓他一個人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庫洛姆只是走過來,握著澤田的手,細語地說了聲首領,看著澤田佈滿淚痕的臉。
「首領一直都是溫柔的人,獄寺先生會知道首領的用心的。」
澤田只是看著庫洛姆,低下頭用手抹去眼淚,說了句謝謝。
澤田察覺到雲雀主動和獄寺越走越近的時候,他有種把獄寺交給雲雀的衝動,但是那天山本說的話卻又總是在他的耳邊響起。他問里包恩他該怎麼做,原本看著雜誌的里包恩又會同時和列恩一起陷入午睡,從不給他任何答案。
後來了平拿著他的手機,連門也沒敲地推開口,把手機扔到澤田手裡。
「京子說要找你。」
他吃驚看著了平手機上,螢幕顯示的名字。醒來的里包恩帶著列恩離開,了平最後關上了門。
(阿綱,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最近很不好?怎麼了嗎?)
「只是發生了很多事情,覺得有點累而已。」
(那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喔!千萬不要把自己累壞了。)
「謝謝妳,京子……吶,京子,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妳,可以嗎?」
(是最近煩惱阿綱的問題嗎?如果我可以幫忙的話,那就說吧,不要悶在心裡。)
「謝謝……如果說,有一對情侶,他們彼此都很愛、很愛對方,可是有一天其中一個人卻先走了,還說,他不希望另一個人去愛別人,而還活著的那個人,也因為想念對方而天天活在痛苦裡,他們身邊的朋友都很擔心,因為他們都不想看他強顏歡笑的樣子--」
(我不知道阿綱說的人是誰,可是,如果阿綱希望那個留下來的人可以幸福的話,就要看阿綱覺得到底要不要把已經過世的人的話都告訴另一個人比較好,因為誰都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心裡永遠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啊。)
「……」
(阿綱?你怎麼了?)
「……京子,真的很謝謝妳,我剛剛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樣有幫到阿綱嗎?那就太好了,要快點打起精神,下次和獄寺他們一起回日本吧?我會請山本 先生準備一桌豐富的料理的喔!)
他握著電話的手顫抖,他最後只是告訴京子,他想獄寺永遠不會再回日本了。
最後澤田沒把山本最想說的告訴獄寺。
他知道就算他不說,獄寺隼人的心裡也早就只剩下山本武一個人。
『阿綱,我可以自私地要隼人不要愛上其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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