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5日 星期二

2007|他們 08

2007年的十年後設定,無視原作,Bad Ending。
山本武死亡捏他。

總字數:37123(可能含後記什麼的)


他親吻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銀色的鍊子穿過指環後,他慎重其事地拿起鍊子,拉直的鍊子中心因為重量而凹陷,他將銀鍊靠近自己的胸前,手伸向頸後扣住鍊子。他看著胸前的指環,湊近嘴邊唸著他的名字,最後將雨之守護者戒指收進自己的襯衫裡側。
走進浴室,雙手捧了一把水,低下頭深吸口氣,讓冰涼的水拍在自己臉上,他抬頭看鏡子裡一臉濕透的自己,抹去多餘的水份,他試著讓鏡子裡的自己笑出來,伸手拉著自己的嘴角上揚,幾秒,他突然覺得這樣做的自己活像個笨蛋似的。
拉了毛巾擦乾了臉,獄寺看著鏡中,他濕漉的頭髮貼在臉上。把毛巾放回了毛巾架,離開。
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門,看著裡面隨便又凌亂吊起的西裝,他也隨便地拿了套和褲子的顏色相同的外套後就穿在身上,他沒注意到其實這兩件衣服的品牌根本不同。
接下來,即使是在彭哥列大宅內也要隨時提高警覺,他坐回桌前,看著桌上那一大堆疊起來的炸彈以及防身用的武器,他開始清算,然後一一放在自己身上,直到裝箱時可以裝滿兩大箱的炸彈通通從桌面上消失為止,他拿起手槍,彎下身,收進綁在小腿肚的槍套裡。
窗外刺眼的陽光照進來的時候,獄寺回頭看了一眼。
今天似乎是太陽大到不太適合中午去屋頂發呆的晴天。

開門時雲雀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就說獄寺的眼睛是紅的。口氣依然平淡地像機械般冷靜,獄寺皺了皺眉,越過雲雀,他沒多問為什麼雲雀會出現在他門口,他注意到這陣子,澤田似乎因為擔心自己,所以找了很多人來陪他--連不該找的也找了。
昨天晚上看見自己的大姊坐在自己房間裡的椅子上,他嚇得不敢回房間,最後是被門口大喊著極限的了平推進去,他大笑著難得姊弟見面,獄寺你在不好意思的什麼勁兒啊?裡面的碧洋琪也跟腔地說因為隼人從小就害羞,我想到以前隼人看到我都會不好意思地跑開呢……隼人,你太把姊姊當異性了。
看著碧洋琪一臉認真的表情,獄寺覺得自己有苦說不清。他敢肯定他的大姊和疼妹妹疼過頭的了平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也許他們談話的內容會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卻還是能和平相處。
雲雀走在他前頭,看著他的背影,獄寺只想著這陣子他太麻煩澤田,讓澤田為他操心到,他自己也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無法再繼續勝任彭哥列十代目左右手的職務。
聽著身後慢下來的腳步,雲雀停下腳步看著站在原地突然不動的獄寺。
「你不用想太多,澤田心甘情願的。」
說不定只是想補償罷了,雲雀最後又加了這一句,接著,他轉過頭繼續走下去,沒再多理會走在他身後的獄寺,連獄寺有沒有跟上去他也沒多在意。
「所以你也是十代目叫你過來的?」
獄寺還站在原地看著雲雀,雲雀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澤田準備走進辦公室時,正好碰到雲雀跟獄寺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他朝著他們打了聲招呼,獄寺也露出笑容地對著澤田說早安,雲雀還是依然面無表情地只是看著澤田點了點頭,沒有更多的表示。
獄寺略帶不滿地瞪著雲雀的後腦勺,雲雀注意到獄寺投射過來的殺人視線時,只是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澤田試著化解現在的僵硬偏向火爆的氣氛,他問獄寺昨天是不是有見到碧洋琪。
「結果大姊和那個草皮臉在我房間一聊就聊到兩、三點。」
獄寺一臉不滿地說了平整晚都在說他妹妹小時候有多可愛、多黏他,大姊則是把他小時候發生過的蠢事全都說給了平聽,他開始覺得他接下來在了平面前肯定抬不起頭來,那個容易得意忘形的草皮臉一定會認為他就這樣抓住自己的把柄--
「了平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啦,隼人你放心吧!不過,你看起來有精神多了呢。」
雲雀盯著獄寺的臉,獄寺笑著說差不多該開始工作了,十代目。

  ×

不知不覺中,又自己走到這個地方。推開門看著始終沒有改變的擺設,傭人還是固定會到這裡來清理房間,更換再也沒有人使用的床被,換去床頭花瓶的水,以前他每天都會帶著一朵從花園隨手摘來的花,插在那個透明簡單的花瓶裡。
那是獄寺之前出任務的時候,突然想到山本纏著他說為什麼他出任務後都不會買什麼紀念品回來,那時他還反駁他是去工作又不是去觀光。在結束任務回義大利,在要去機場的路上,經過了間精品店的時候,他讓司機停下了車,走進那間放滿了玻璃手工藝品的店家。
當獄寺把那個不大的花瓶扔到山本手裡的時候,山本噗哧地笑了一聲,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輕吻,說他一定會好好使用這個花瓶,還會放在床頭的桌子,這樣就可以每天看到隼人特地幫我買回來的禮物了。
獄寺只是輕哼了聲,不予置評。看著山本興高采烈地拿著花瓶裝滿了水,放在桌上後又拖著他走出房間到了花園,說用那花瓶第一次插的花,一定要是隼人喜歡的才可以。
所以他們在園丁不注意的時候,摘了朵獄寺也不知道名字的花,然後山本像是做了壞事怕被發現的小孩一樣又拉著獄寺的手快速離開花園,獄寺大吼著你這樣根本就是欲蓋彌彰啦!笨蛋!而且老伯根本就不在意花有沒有被人摘走。山本大笑著說因為這樣比較刺激啊!
坐在床邊,平整的床舖瞬間有了皺摺,他向後倒下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總覺得思緒又飄得好遠、好遠,好像下一秒他就會看見山本武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笑問著為什麼隼人會躺在他床上?而且還會笑得一臉下流低級的模樣--然後會問他,隼人,為什麼你要一臉難過的樣子?是誰欺負你了嗎?
舉起了手,交叉在臉上遮住了自己的視線,獄寺小聲地說了山本的名字,聲音卻哽咽。從襯衫裡滑出來的雨之守護者戒指冰涼,觸及他的皮膚,冷得像是直穿透心。翻了個身,他側躺著,花瓶旁邊放著他唯一一張和山本一起合照的照片。
獄寺一向不喜歡拍照,唯一一次拍照,大概就是上次山本纏著他要和他一起出去渡假,而他說除非十代目也跟著去,否則他絕對不會離開彭哥列大宅半步那次。後來山本還真的說服了澤田,只是跟去的不只是澤田,還包括了其他守護者。
最後他們要離開那裡的前一天,了平突然建議要拍照,在勉為其難以及是由十代目掌鏡的情況下,獄寺勉強地和其他人拍了幾張合照後就說他絕對不會再站在相機前,山本卻又拉著他的手,跟了平說大哥!快趁現在幫我和隼人照,不然等下隼人跑掉的話,我就抓不到他了。說得好像他是什麼隨時就會跑開的小動物一樣。
看著照片上,一臉心不甘情不願,被山本的手攬著腰,而山本朝著鏡頭比著勝利手勢的照片,獄寺突然笑了出來。伸手拿過了相框,手摸過照片中山本的笑容,透明的液體滴在相框的透明玻璃上頭。
他把相框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裡,像是一鬆手的話,裡面的笑容會像煙霧一樣突然消失不見。

中午過後就沒看見獄寺的人影,澤田看見正好路過門口的雲雀,就叫他有空的話順便找一下獄寺在哪裡,雲雀回答澤田,要找人的話自己去找。後來澤田在大宅來四處尋找獄寺身影的時候,在山本的房間外看見雲雀站在那裡。
微敞的門扉,獄寺耳語般的聲音傳來,澤田只是睜大了眼,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說不出半句話。雲雀告訴澤田,這陣子獄寺不見的話,通常都可以在山本武的房間找到他,除了屋頂之外。
澤田看了雲雀一眼,細聲地問他這陣子都是這樣?雲雀點了點頭,注意到澤田的雙手緊握著拳頭,咬著下唇一句話也沒再多說就離開。看向房間內的獄寺,雲雀說了句找麻煩的人後跟上澤田。

下午獄寺就覺得澤田有些不對勁,像是一直有什麼話想對他說,卻又說不出口。不過他沒有多問澤田在煩惱什麼事情,他大概也猜得到澤田會對他說的話大概就是那些。
不要太難過,武也不會希望看你這樣,大家都很擔心你,希望你早點恢復以前的樣子。
獄寺已經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他只記得過去的自己是為了十代目,要他做什麼都願意的人,甚至連拋棄自己的性命也無所謂。他知道那時的他根本就沒考慮過,如果他真的為了十代目而死的話,那被他留下來的山本要怎樣繼續面對接下來沒有他的日子,就好像雖然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下一秒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他卻一直沒有先設想,如果哪天山本武不在的話,他要怎麼辦。
從他決定要跟隨十代目一輩子的時候,山本也在同時踏進他的生命。如果說從遇上十代目開始就是他獄寺隼人得到新生的時間,那他發現他的人生已經被山本武填得滿滿的。他從不知道沒有山本武的日子他要怎麼繼續過下去,就像他沒想過如果山本武先他一步離開的話。
他一直相信山本說的話,「我不會先離開你的」。他罵過山本是個騙子,但罵了他也不會再回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山本已經死了,他也想要讓自己去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對山本的思念卻天天折磨著他,讓他一直妄想如果不去面對山本已經死去的事實,他們也許可以再相見。
獄寺從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脆弱成這個樣子。
恢復到他從前的樣子,那他從前是什麼樣子?他的從前,不是沒有山本的日子。他的笑容可以全都貢獻給十代目,可是他不是個只會笑的偽君子,不像六道骸,不論何時臉上都帶著無法猜透他心思的笑容,只會笑得虛偽,不是他獄寺隼人該做的事。

手裡抱著文件準備走回澤田的辦公室時,獄寺一邊走一邊想著澤田悶悶不樂的原因會是什麼,他沒有注意到雲雀就站在澤田辦公室門口看著他,直到獄寺撞上了雲雀,大罵他在搞什麼的時候,雲雀手裡的拐子又朝著牆壁狠狠地刺入。
雲雀的表情始終冷淡,獄寺只是瞪著他,要他不要老是擋他的路。雲雀卻鬆開了他原本握在拐子上的左手,挑起獄寺的下巴,低下頭吻上。
聽見剛剛雲雀製造的那聲聲音,澤田馬上打開門檢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還以為會是雲雀和獄寺終於一言不合地打起來了嗎?
看見外面的情形,先是一楞,澤田把手放在嘴邊輕咳幾聲,試圖引起雲雀和獄寺的注意力,順便告訴他們現在這裡可不是讓他們做這種事的地方,什麼時候雲雀學長你和隼人的感情那麼好……
獄寺看著站在雲雀身後的澤田,手裡的文件無預警落下,散成一地。微微發抖的手舉起,捂著自己的臉,澤田發現獄寺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獄寺跑過澤田身邊,只留下一句對不起,十代目。
澤田跟雲雀兩人站在原地看著離開的獄寺。

  ×

緊緊抓著襯衫的領口,獄寺的手指勾著銀色的鍊子,從衣服裡拉出來,他看著掛在鍊子上的雨之守護者戒指,將戒指緊緊地握在手裡,他坐在屋頂上,頭靠在膝蓋上,綣曲著身體。他沙啞的聲音叫著山本武的名字,手背用力地擦著自己的嘴唇。
他發現自己語無倫次,好多好多話想說,他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說起,他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告訴山本,他聽著從自己嘴裡吐出的聲音完全不成句,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不遠的海面嘶吼,用力地,盡力地大哭。
滾燙的眼淚滑落被海風吹拂的臉頰,滴濕了他的掌心,滴落在山本留下的戒指中,他只是看著指輪中心鑲崁的寶石沾上自己的眼淚,卻沒有變得更加耀眼,他又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把左手緊緊地抱在懷裡,他只是放任自己宣洩,壓抑了好久的感情。
他問山本為什麼要先離開,為什麼要食言,為什麼要丟下他一個人在這裡?
心好痛,腦袋好脹,呼吸不過來,記憶中到現在,獄寺從來沒有哭成這個樣子。他覺得他的心裡哪個地方突然空了一大塊,原本被山本填充得滿滿的地方,現在什麼也沒有,所以好痛,沒有了山本武之後,那裡就變得好痛,痛得讓他難以忍受。
他一直以為不過是這樣的痛,他可以忍耐,可是最後證明他根本就無能為力。
武、武、武、武、武、武--山本武--……回來啊……我好想你,我好想見你……武……
想大叫卻無法喊出的聲音,變得刺耳,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帶著啜泣,緊握的手掌中他看見被指甲抓出的血絲,海風的鹹味灌進他的鼻腔內,一下就吹乾他為了山本掉下的眼淚。

山本武曾笑得很開心地告訴獄寺隼人,他贏了。
獄寺根本就搞不懂山本沒頭沒腦的一句贏了指的是什麼,山本勾起彎角笑得瞇起了眼睛,抱著獄寺說吶,隼人,你當初不是說打死也不會喜歡上我嗎?
我現在也沒喜歡過你,阿呆。獄寺沒聽完山本接下去的話就事先反駁,山本說可是我知道聽你說話的話,就要直接把話全部反過來聽嘛,誰叫你這麼不老實。山本輕咬著獄寺的耳垂,在他耳邊開口。被熱氣癢得獄寺縮了脖子,用手想推開山本的臉,我才不喜歡你--
嘛--我愛你,隼人,你呢?臉被獄寺的手擋著,山本問。你、吵死了!囉嗦!獄寺瞬間臉染上了一片紅。說嘛、說嘛--山本把頭靠在獄寺胸前蹭了好幾次,獄寺最後只是抓著山本的頭髮,不悅地對著他的耳朵大吼媽的我愛你啦!吵死了!
山本後來笑得活像個瘋子似地抱著獄寺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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