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字數:99014(含後記、插花)
這邊不會把插花的部份放上來,因為是別人的文章。
本篇字數:4883
開玩笑總要有個最低限度
--除非你已經有了被炸死的覺悟
一群男孩子們聚在教室,把某個座位當成中心嘻鬧。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澤田綱吉托著自己的臉,笑著說山本真的很受歡迎。站在澤田旁邊的獄寺順著澤田的視線看去,一臉無趣地打了個呵欠,告訴澤田他想回自己的座位休息。
那群男學生們的中心是山本武,坐在別人的座位上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突然間他們爆炸出高分貝的笑聲,讓已經趴在桌上閉眼準備小憩一會兒的獄寺暗自地皺起了眉嫌吵。無奈澤田今天早上才提醒過他不要太常翹課比較好,不然與其待在根本就無法安眠的教室,不如到屋頂還是去保健室跟夏馬爾搶張病床好好睡他一覺。
幾分鐘後,山本丟下那群把他圍在中心的同學來到獄寺前方的位置,反坐在椅子上,他用指關節敲著獄寺的桌子,嘴邊聲音愉悅地叫著獄寺的名字好幾聲,獄寺才一臉不爽地抬起頭問山本是在吵個什麼意思,那麼愛吵就從屋頂跳下去包準他可以讓全校陷入騷動。
山本笑著說獄寺說話好過份,趴在獄寺桌上搶去了獄寺休息的地盤。推著山本的手,獄寺不耐煩地要山本快滾開。很睏很想睡,可是剛剛有人一直很吵,那群人裡面帶頭吵的山本就在他面前還搶走了他睡覺的地方,獄寺開始不高興地碎碎唸著咒罵,卻怎樣也推不開打定主意賴在他桌上不走的山本。
皺著眉,獄寺內心開始交戰到底要遵守十代首領的命令還是乾脆點離開教室,他不想違背十代目的話但是他更不想看見山本的臉。緊蹙眉頭,獄寺又問自己幹嘛要為了山本這個混帳浪費自己的腦漿去想一些不用多想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在獄寺站起身同時山本跟著站了起來,抓著獄寺的手。突然,剛剛那群圍著山本的同學們開始歡呼,還伴隨了幾聲女孩子們的尖叫以及竊竊私語。獄寺不知道現在是發生了什麼事,但知道跟山本扯上關係就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澤田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搞不清楚狀況。
山本的臉在獄寺的面前突然變得很大佔去了視線的百分之百。
下一秒男同學開始齊聲吆喝親下去!親下去!鼓動的內容看好戲的成份佔了百分之百。剛剛他們在閒聊的時候突然做了賭注,如果有人敢親吻男孩子的話,他們全部的人就合資請那傢伙一整個月的兩人份午餐。
起初他們只對著提出這點子的人哈哈笑著這根本就不可能嘛,有人說要也是要親女孩子,幹嘛要親男孩子啊又不是神經病。有人說而且要親也是要親並中之花--嘛,親男孩子有什麼不可能的嗎?山本一臉天然地看著自己的同學們笑著發問,錯愕的下一秒爆開的笑聲,有人拍了山本的肩膀說山本你現在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誰會想親和自己同性別的傢伙?七嘴八舌的討論,山本只是微笑聽著,不把剛剛同學的笑聲放在心上。提議的人才說就是因為親男的才有請他的價值嘛,吶誰真的去親我就請他吃一整個月的午餐!這句話一說出來,開始有人跟著附議要玩就要玩大一點,還有一整個月份的飲料如何?接下來更有人提出像是幫忙寫一整個月的筆記還是自願當班上一個月的值日生的獎勵。
實行者怎麼會變成山本也沒有人知道。只是在大家興致正高地討論要怎麼獎勵勇敢實踐的勇者時,山本偏著頭,看著剛剛提議說要請一個月午餐的提議人,笑著說如果變成請他一整個月的兩人份午餐,他就加入這個遊戲。
所以在人群中心的山本露出了微笑站起身。有人問他要找誰,山本只是笑笑地沒有說,然後走到獄寺前面的座位坐下,叫著獄寺的名字最後霸佔了別人的課桌。
手腕被拉著的獄寺動彈不得,回過頭瞪著山本,壓低聲音要他放手,山本笑著說為什麼要放手啊?獄寺沒給他答案,一個迴手反抓著山本的手腕拉過山本,接著抬起腳用力踹下。山本閃開獄寺那一腳,卻一個不小心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獄寺鬆開手但山本還是緊抓著獄寺的手不放,哈哈大笑著。
「媽的給我放開,棒球笨蛋!」
甩著自己的手也甩不開山本,後來山本用力地把獄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獄寺一個踉蹌後跌進山本懷裡。他們座位附近的澤田只想著現在山本又在開獄寺玩笑,幾個女同學擔心他們兩個等下會在教室打起來而討論著要不要先去找老師過來。
親眼目睹現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說不出半句話來。一秒、兩秒過去,低下頭吻著獄寺的山本還是沒有離開,更進一步探入自己的舌頭。手擱在獄寺的腰上,捧著他臉的手移到獄寺腦後托著他的頭,他們的距離貼得更近。
錯愕後要掙扎已經錯過最佳時機,獄寺唔嗯地想罵人,發不出聲音。空氣漸漸從肺部被抽乾,山本還是肆無忌憚地吻著他不斷入侵,最後軟了身體被山本抱在懷裡,即使心裡不停咒罵,山本也聽不見,只是徒增自己生氣的程度,也許用生氣已經不足以表示現在獄寺真的很火大。想從身後掏出炸彈但身體卻無力,在口中被翻攪著舌葉,水聲不斷,襲上的感覺讓獄寺不自覺半瞇著眼卻仍瞪著山本。
教室的空氣變得一片死寂,剛剛興奮的那些人楞在原地看著吻了許久還沒分開的山本和獄寺兩人,每個人的腦中都各別有著不同的疑問。為什麼山本挑上獄寺?為什麼他們親那麼久?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他們平常不是很不對盤嗎?現在發生了什麼事了嘎啊啊啊啊--?
澤田綱吉傻在自己的座位上,幾個女孩子在終於回過神地發出興奮尖叫。聽著那些女孩們的尖叫,澤田只疑惑他有沒有眼花,還是現在山本真的抱著獄寺同學在親吻人家?他想找個人來幫自己解答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的疑惑,可是回頭看著班上的其他同學,看來大家一樣都覺得滿頭霧水。
一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是很老套的說法,但澤田現在是真的這麼覺得。打破這片沉默的是身後跟著黑川花,手裡抱著作業簿打開門走進來的笹川京子,她笑著問大家為什麼那麼安靜?有人手指著獄寺的座位指著像是擁吻中的兩人,京子才打算轉頭去看,黑川更快一步擋在京子面前清咳了幾聲。
黑川叮嚀著京子千萬不可以看獄寺座位那個方向,還不高興地叫著澤田的名字叫她幫京子擋著,省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拿過京子手裡的作業簿後,黑川走到講台前用力放下沉重的本子,巨響讓所有人終於回歸現實認清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本依依不捨地離開獄寺的唇,曖昧的絲線掛在他們嘴角,山本意猶未盡地低頭用舌頭舔去。男同學的驚呼,女孩們的尖叫還有黑川不屑的輕嘖。腦袋由昏沉到清楚只花了短暫一秒不到的時間,眼睛倏地瞪大,看著山本臉頰帶上的微微紅暈以及傻笑,旁邊女孩們的尖叫刺耳。找回自己力氣的獄寺用力推開山本,順著獄寺的動作,山本差點一頭撞上牆壁,接著他看獄寺站起身。
手還牽著獄寺的手,兩人看起來關係很親密。跟著站起來的山本玩著獄寺垂下的灰髮,笑容燦爛得讓班上仰慕他的那些女孩子頓時停止了呼吸。教室又突然靜下,所有人都親眼看到山本像在哄女朋友一樣問獄寺怎麼好像心情不好的時候,有人的身上開始起了雞皮疙瘩。
現在獄寺的動作彷彿牽動著所有人的視線,不管他們願意或不願意,都會不自覺地注意獄寺的一舉一動。他舉起手,用手背擦著自己的嘴唇,很用力,擦了很久。鐘聲響起,黑板上早寫著大大的自息兩字許久。所有人都在好奇接下來獄寺會有什麼反應而山本會怎麼做,所謂同袍情誼毀於看戲兩字。
動作俐落,快、狠、準的一拳出奇不意揍在山本腹部讓他痛得彎下腰,連聲通知也沒有地在澤田的尖叫聲中,獄寺從身後拿出炸彈在教室內天女散花般地丟出後更快一步衝出教室,不忘帶走他崇高無上尊敬無比的彭哥列十代目。扔出手的炸彈,目標是蹲在地上的山本武。
教室裡的尖叫聲此起彼落,桌椅碰撞倒下,獄寺用力關上門,在澤田眼裡表情複雜地說讓十代目看到難堪的一面真的很對不起!跪在地上的獄寺不斷地叩頭敲在地上只求向澤田表達自己的歉意。站在走廊上的澤田尷尬地要獄寺不要再叩頭快點站起來,他們的背景音樂是壯烈的連環爆炸聲。澤田想拉開門知道教室裡的情況,門卻先一步地從裡面被打開,京子摀著口鼻不斷咳嗽,嗆紅著臉。
她走出來後,剩下的人也爭先恐後地跑出滿是煙霧的教室,澤田狐疑地看向獄寺,獄寺只是扁了嘴咬著下唇,被看了幾秒才說因為十代目說過不可以在學校使用危險性太高的炸彈……所以剛剛他丟向山本的都是他改良過,殺傷力很小的催淚彈,聲音大聲是他想說可以增加一點脅迫的性質……
最後走出來的黑川用衣袖擦著眼淚一臉不滿地拉著京子走往廁所的方向,滿嘴的抱怨都是同年級的男孩子果然就跟猴子一樣討人厭。澤田無奈地捂著自己的口鼻想探頭進教室,卻被獄寺阻止了。
「那個獄寺同學……我很擔心山本……」
澤田露出一臉擔心,獄寺說了請把事情交給我,十代目。便用衣領遮著自己的口鼻半瞇著眼走進教室,留下澤田一個人站在教室門口猶豫要留下來等他們出來,還是他乾脆也去保健室檢查剛才有沒有吸到奇怪的煙霧,雖然他覺得到了保健室應該會看到他們班上的所有男同學被夏馬爾趕出來。
灰濛濛一片的煙霧阻礙了視線,獄寺先暗自記下這種炸彈下次需要再改良的地方,以及瑕疵品或許還可以拓展出新的用途,像是用來遮蔽敵人的視線來進行作戰,只是後來他又想到在這種煙霧瀰漫的情況下雖然可以妨礙敵人的能見度,但自己能看到的東西也多不到哪,遠不到哪去。
踹開擋在面前的課桌椅,聲音傳出後,耳朵靈敏的獄寺聽見微弱的咳嗽聲從方向判斷來應該是他座位附近的地方傳來。隔著衣服問了句棒球混帳你死在哪裡了?山本虛弱的聲音笑著說他一直在原地啊,獄寺你的煙火雖然打在我身上沒有受傷啦,可是打得我很痛耶。去你的還笑得出來。
在班上同學們慌張逃竄下,桌椅歪的歪,倒的倒,教室外已經開始熱鬧起來。獄寺不耐地摒著呼吸問山本有沒有哪裡受傷,十代目在外面很擔心你,為了不讓十代目吸到這灰塵,他才幫十代目進來看他的情況的,他根本就不想管他的死活,獄寺又重申了一次,他根本就不在意山本武的傷勢。
但動作卻誠實地伸出自己的手將山本從地上拉起,山本苦笑著說剛剛桌子倒下的時候撞到他的小腿骨,雖然沒有斷掉啦,可是不知道誰的桌子放了什麼,很重,撞得很痛,現在還是一樣痛得不得了。
不耐煩地問山本是哪隻腳在痛,接著補了一句他不是要關心他,只是要知道現在他的弱點在哪裡然後再補上一腳。手被山手抓著,按上山本的右腳,微微腫起,獄寺沒好氣地用力壓下,聽見山本梗在嘴邊的慘叫聲,但依然帶著笑意。
「這真的很痛啦,獄寺。」
「……活該,沒宰了你是因為怕十代目難過。」
「動不動就拿出阿綱吶……」
能見度只有五十公分 ,獄寺發現了,刻意和山本保持五十公分 的距離。山本想知道獄寺現在臉上的表情,他知道獄寺再怎麼說謊,表情卻總是誠實地說出他想藏起來的心情。
手掌心的溫熱從手背傳來,山本握著他的手,獄寺啐了一聲等你出去就完蛋了,山本武。連名帶姓卻完全聽不出狠勁的威脅。
從剛才開始一直熱鬧的室外突然寂靜得可以聽見針掉落的聲音。另一邊敞開的門,霧散去不少又增加了能見度的範圍,山本看見獄寺皺著眉臉紅。接著獄寺嘖了聲,說雲雀那傢伙怎麼閒閒沒事過來幹嘛。山本不解為什麼獄寺知道雲雀過來,獄寺不滿地說只有那傢伙出現的時候十代目說話才會發抖。山本仔細聽還是聽不見獄寺說的什麼,澤田說話的聲音,只笑道獄寺的耳朵真靈。
「是你這阿呆遲鈍--」
用自己的身體支撐山本的身體,獄寺突然想到事情源頭的導火線而鬆開手,山本又一個不穩地差點跌倒,所幸手及時撐在旁邊沒倒上的桌面上。獄寺聽見澤田慌張的聲音,沒有馬上出去,瞪著山本,他知道現在山本也能清楚看見自己。
想問的問題,獄寺無法坦率問出口,彆扭了許久才用另一個方向問--剛剛是怎麼回事?山本武向來直線思考:剛剛是指什麼時候?他笑著反問。上前走近,揪著山本的領子低吼著去你的剛剛你幹嘛突然在全班面前吻--聲音中斷,山本瞇著眼看獄寺紅透的臉。
手壓在桌上支撐自己的身體,山本舉起另一隻手滑過獄寺的臉冷不防地吻他,但吻輕柔短暫。
「嘛--因為班上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嘛。」
手摟在獄寺腰際,頭抵在獄寺肩膀小聲地,山本說因為他不想要獄寺被哪個女孩子注意也不想要獄寺被他之外的人喜歡,所以他乾脆讓大家都知道獄寺是他的。
「去你的!」
深吸一口氣,獄寺現在覺得很火大。但臉熱得讓他無法思考,只一拳揍在山本的胸口。悶哼一聲山本又是笑。獄寺手向後拉開山本的手,丟下一句要山本去死死算了世界少一個禍害他的人生才能清靜。
搔著臉看獄寺離開,聽見門拉開的聲音以及安靜的教室外又騷動起來的人聲,山本笑得無奈地想著好在沒告訴獄寺同時他又贏了一個月份的午餐。接著山本忍著腳痛坐在地上,偏頭想著該怎麼向剛剛那群參與賭注的同學們收取他贏來的一整個月可以不用花錢就能和獄寺一起吃午餐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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