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就是在致敬FMP。
總字數:65871字(共三篇,含後記)
【04】
咚的一聲重心不穩倒在桌上。
煙霧散去時,阿綱吃驚地大叫是十年後的獄寺同學,山本笑著說怎麼獄寺的表哥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阿綱馬上回過頭看著山本,嘴邊問著,獄寺同學的表哥?山本點了點頭,指著十年後的獄寺,他啊,不是嗎?
「那個,山本……」
有些為難地開口,阿綱看著笑得理所當然的山本,他不知道自己的問題該不該說出口耶……那個上一秒還坐在這的獄寺同學不見了變成另一個人,難道山本你就真的不會懷疑嗎?
「阿綱,你不覺得獄寺家的親戚都長得很像嗎?像是上次他的表弟還有現在他的表哥,害我一直覺得看到獄寺的表哥就像在看獄寺小時候的樣子,以後獄寺不會也長得和他表哥一樣吧?哈哈哈、獄寺的表哥還和我差不多高耶──」
不是因為長得很像而是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摸著撞到桌子的下巴,十年後獄寺直接乾脆地趴在桌子上動也不動,在聽見山本的話時,他轉過頭瞪了山本一眼,對方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十年後獄寺很快就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看旁邊還流著鼻涕的藍波以及地上的十年後火箭筒,想也知道一定是十年前的自己又欺負藍波所以在種種不可抗力因素之下,藍波的十年後火箭筒對準了十年前的自己,所以他才會回到十年前,百分之百是這樣。
真是的還有十代目交代的任務要進行,那隻該死的蠢牛。十年後獄寺想著,回到十年後之後要不要好好地教訓那個小時候老是把十年後火箭筒當玩具的十年後藍波。
接著他又想,十年後的情況雖然得讓十年前的自己和那個混帳山本處在一起,不過只有五分鐘而已,而且現在那個阿呆在開車加上還得完成十代目交付的任務,安全上應該是無虞的……
「不過獄寺去哪裡了啊?他不在的話要怎麼寫功課啊……」
山本用雙手撐著自己的重量向後倒,看著澤田家的天花板。阿綱沒出聲,他是很想說獄寺同學就在你面前,是你自己認不出來的,山本!
最後,十年後獄寺嘆了口氣,看著散亂在桌上的課本以及試題卷,拿起放在自己面前應該是屬於十年前自己所用的課本,他開始照著課本上的內容唸了一次──反正不過就五分鐘。
山本和阿綱停下了動作,看著唸課文唸得認真的十年後獄寺,口氣比起來十年前的他還來得更附加了感情……唸個數學課本要感情幹嘛?
十年後獄寺還一臉嚴肅地在唸完課文之後看著阿綱,十代目,這樣的話你懂了嗎?
「還是完全不懂。」
阿綱想都沒想地回答。十年後獄寺活像受到什麼莫大的打擊一樣,深吸口氣自言自語他一定是哪裡用錯了方法,應該要換換別的方式說不定行得通……阿綱猜想眼前的人是不是終於發現,只是唸課本而不講解答案的解法的話,他根本就聽不懂,雖然說講解了也不一定會懂。
「那就換這樣……」
十年後獄寺清了清喉嚨,他放低了聲調,一個字一個字咬字清楚地,他繼續唸著課本的內容一字不差。
如果說現在是在唱情歌的話,獄寺同學你這聲調應該很適合不過在我們是在寫數學作業啊!你這樣根本就完全沒有改變啊!獄寺同學!阿綱無力地趴在數學習題上面,用手捂著耳朵不去聽現在唸課本唸得入神的十年後獄寺說話的聲音。
只有山本打斷了十年後獄寺唸課文的好聽嗓音,他笑著說怎麼獄寺的表哥和獄寺一樣教人都只會用唸課文的啊?
「少囉嗦,山本,你還不是一樣要我……要隼人教才聽得懂題目要怎麼解?」
十年後獄寺放下課本瞪了山本一眼,山本又笑著說你們表兄弟真的好像耶,像到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本來就是同一個是你反應太遲鈍了!山本(棒球笨蛋)!阿綱和十年後獄寺同時看著山本,在心裡大叫。
「所以啊,獄寺的表哥,你一直只教阿綱的話,我不會的地方還是不會啊。」
山本武笑得燦爛,不知道為什麼十年後獄寺突然覺得這該死的笑容該死的熟悉他才發現,媽的那個混帳山本武從十年前就用這樣該死的混帳笑容把自己吃得死死的!連鹹魚都能翻身了他只能像死了之後露出魚肚白的大肚魚。靠!
現在十年後獄寺的心中髒話連篇,死瞪著眼前的山本,山本卻突然紅了臉撇過頭,最後把注意力放在桌面的課本上,開始問著旁邊的阿綱這題你會不會,阿綱大叫我怎麼可能會!
於是阿綱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唸書很厲害,教人唸書卻非常糟糕的獄寺(不管十年前、十年後都一樣)。
十年後獄寺一臉不耐地開說說因為是十代目的要求他才勉為其難地教你,笨……山本。有些不習慣地改口,十年後獄寺看著山本盯著那題題目瞧,心裡嘲笑了聲這麼簡單的問題也不會?
俐落地在空白紙上寫了算式以及他所謂獄寺流的解法,山本看了紙張的公式還是一知半解地衝著十年後獄寺笑說他看不懂,還有獄寺的表哥,你的字和獄寺也好像──媽的就跟你說過是同一個人你是得了選擇性失憶還是給老子裝傻啊!
面對山本不知道第幾次地扯開話題後,十年後獄寺終於忍不住對著山本扯開喉嚨大吼,阿綱被突如其來的怒吼聲搞得一頭霧水,他看向十年後獄寺,說過,指的是什麼意思?
「當初十代目你第一次被十年後火箭筒打中,到了十年後那次,十年前的我也在隨後被打中,所以就回到了十年前,然後就碰到這個嘻皮笑臉的臭小子。」
聽了十年後獄寺的話,阿綱突然恍然大悟地想起那次在森林裡碰到十年後山本武的事情,還有接下來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只是後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回到了十年前的世界之後,他注意到獄寺對山本的敵意越來越深,他試著問過獄寺原因,不過獄寺卻總是扯開話題,所以兩次過後,他也就沒有再繼續問獄寺這件事。
原來那時候山本和十年後的獄寺同學就碰面過了啊……
「現在過了幾分鐘了?」
十年後獄寺皺了皺眉,抬起手來,看著左手手腕上的手錶,他才發現他根本就不知道十年前的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打中,而且他手錶上對準的是義大利的時間而不是日本的。
「什麼過了幾分鐘?」
狀況外的山本看著突然陷入沉重氣氛的他所謂獄寺的表哥(他還是忘了他就是獄寺本人這件事)以及阿綱,笑著問。阿綱突然抱著頭大叫不會吧──
「靠!那頭蠢牛!」
十年後獄寺折斷了手裡的鉛筆,山本只覺得獄寺的表哥就算是咬牙切齒的樣子也好漂亮,獄寺長大之後也這麼漂亮嗎?如果是的話就好了──山本突然想到一件一直被他遺忘的事情。
剛剛阿綱他們好像說過獄寺的表哥和獄寺其實是同一個人,不過卻是十年後的獄寺,所以現在獄寺才會不見,而且之前碰到獄寺的表哥的時候,獄寺的表哥也在後來碰見碧洋琪姊姊時,說他其實就是獄寺,不過是來自十年後的世界──
山本突然用握緊了右手的拳頭,擊著自己的左手掌心。
「對了,你是十年後的獄寺啦!」
「所以說,我們剛剛就說過了吧!」
阿綱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斷正準備對著山本破口大罵的十年後獄寺,他告訴他,從他過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一分鐘。
十年後獄寺瞬間臉色慘白,站起身就想衝出阿綱的房間,山本反射性地跟著站起來,從後面架著和自己身高不相上下的十年後獄寺,對他說算了啦、算了啦,雖然他不知道什麼事情要算了,不過不要那麼衝動嘛!
活動受到限制,十年後獄寺依然大罵著他要宰了那個蠢牛,山本的聲音卻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
「你有穿耳洞耶!」
山本目不轉睛地看著十年後獄寺左耳上的兩個耳環,看得津津有味,十年後獄寺連忙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惡狠狠地對著山本說誰准你亂看的!山本只是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說你的反應好好玩耶和獄寺一模一樣──就跟你解釋過是同一個人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別人說話啊!
【05】
十年前獄寺從剛剛開始便一直看著他自牛皮紙袋裡拿出來的那張,寫著應該是中國字的紙。和漢字長得很像,不過筆劃、筆順卻有點差異,如果說分開看的話,他可以知道每個字分開的意思,但知道的也是日文的意思而不是中國字的。
手托著自己的臉,開車中的山本趁著等候交通號誌的空檔,轉過望向十年前獄寺一臉深思的的模樣。和十年後的有一樣的韻味,山本武看了後突然勾起了嘴角。
注意到山本的視線,十年前獄寺沒好氣地問他看個屁啊你沒看過是不是?蹙了眉,他開口問山本車上有沒有手提電腦,對了,數位相機或是掃瞄器之類的有沒有?
「電腦後座有一台,相機的話我的手機有這功能,不過隼人,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十年前獄寺大吼了聲誰說你可以叫我隼人?山本馬上回答當然是你自己啊。靠!撇過頭,十年前獄寺看向後座上的黑色提袋,起身想直接鑽到後座去。
山本看了這畫面,靠近十年前獄寺的手,不自覺地──嗯,可以想像到後果會是怎樣不過山本武他發誓,這一切都是他身體的本能──摸上了十年前獄寺的屁股。誰叫十年前的隼人做出這副像在勾引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可愛了嘛!這是事後山本武的脫罪之詞。
頓了動作,十年前獄寺回頭看著山本的笑臉,放在他屁股上的山本的手,他紅炸了臉放聲大叫,媽的你的手給我放在哪裡?靠!不准捏!媽的你這個變態色情狂!伸手朝著山本的手臂用力打了好幾次,十年前獄寺紅著臉想抓開山本的手,後者卻變本加厲地把手指勾在他褲子前頭的口袋,企圖將手伸向他的腰際。卡在中間,十年前獄寺動彈不得。
臉上的笑意益趨加深。坐在駕駛座的山本看了看四周,不至於在荒郊野外,其實還算是市區內。車子調了個方向,十年前獄寺在這時逃到後座,坐在山本的正後方用腳踹著他的椅子,山本只是說隼人,這樣很危險。
臉紅得像蕃茄一樣,十年前獄寺高聲對著山本咒罵去死啦混帳色情狂!誰准你叫我隼人的啊!一邊像討債似地要山本將手機交出來,山本才從外套內側的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機,扔到後座的十年前獄寺手裡。
打開了黑色提袋,把電腦開了機,拿著那張寫了不明意涵文字的紙,十年前獄寺又拿著山本的手機掀開蓋子,打算研究十年後的手機要怎麼使用的時候,他看見了山本用來當作手機桌面的照片。
這個灰髮男人是誰?他心裡滿滿的疑問好像有答案卻又沒有答案,似乎似曾相識,很眼熟,不過十年前獄寺肯定他沒有見過這個男人,為什麼十年後的山本會把這個男人睡覺的樣子當來當手機的桌面……
他看著山本,山本也從後照鏡中看見十年前獄寺的疑問,他笑著說那是你啊隼人,我趁你睡覺的時候偷拍的。偷拍別人睡覺的樣子山本還說得這麼得意,他問十年前獄寺拍得好不好看時,他瞥見十年前獄寺鬆了口氣的樣子。
「不然你以為我的手機還會放誰的照片?」
「……誰管你要放誰的。」
口是心非。看著十年前獄寺,山本心想。方向盤又轉了個彎,聽見後座傳來手機拍照時的快門聲,閃光燈亮起。
回頭問十年前獄寺在幹嘛的時候,對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的速度清脆地響起,山本似乎聽見獄寺說好在就算系統是最新的,不過操作上還是不難上手。
克難地把電腦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右手抓著放在自己旁邊的滑鼠,十年前獄寺的左手拿著山本的手機,他問山本這手機不用連接線就可以傳輸照片嗎?山本應了聲沒錯,又問一次他在做什麼。
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雙手繼續在鍵盤上敲打,十年前獄寺開口問山本有沒有一平的電子信箱,山本才在瞬間了解十年前獄寺打算做的事,他才在這時回答山本剛剛問了兩次的問題。
「我看能不能把它掃上電腦,傳給一平問她這些字是什麼意思就好了……你就算到了十年後還是一樣阿呆啊,山本。」
十年前獄寺得意地開口,要像他如此聰明的人才有資格當十代目的左右手,你充其量是個肩胛骨!笨蛋。
原本一直都在行進中,所以覺得有些難以進行手邊工作的十年前獄寺突然發現車子停了下來,山本將車熄火,從駕駛座回過頭。
「到了?」
蹙著眉,十年前獄寺看向一臉笑得曖昧的山本,山本沒多作聲只是要他下車。
山本已經站在車外為他打開了車門,十年前獄寺抱著手提電腦深怕會遺漏一平回傳的任何消息,天曉得那小姑娘現在在做什麼事情,搞不好還在送拉麵到川平大叔家的途中。
接著十年前獄寺發現他們所在位置是在車庫裡,山本已經走向門並站在門邊問他要不要過去?沒想太多,十年前獄寺邁開腳步就走了過去。
【06】
謝過澤田奈奈的好心,奈奈只是笑著說獄寺同學你還要再過來玩喔──後面伴隨著阿綱臉上「連老媽妳也被山本傳染了嗎?」的吃驚表情,阿綱盯著自己完全沒有發現獄寺的身高、髮型和衣著都有了大幅改變的母親。
他只在山本和十年後獄寺離開之後,聽見他的母親說怎麼今天獄寺同學看起來特別有魅力,呵呵呵──澤田拿著手裡的果汁咬著吸管不語,應該說他連吐槽都沒力氣了。
習慣性地並肩走在路上,不管是對山本來說,還是對十年後獄寺而言,走在一起已經是習慣,一個是一年多來的,一個被十年後獄寺嗤之為十年多來改也改不了的陋習。
山本還是不太習慣十年後獄寺和自己一般的身高,他總是時不時地轉過頭看十年後獄寺的側臉,在被對方發現自己看著他的時候,又飛快轉過頭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山本一直找機會盯著十年後獄寺的側臉,原來獄寺十年後的長相是這個樣子,比現在還要漂亮好多……接著山本的腦海裡又浮現昨天才和獄寺(單方面挑起的)吵架這件事,看著獄寺氣呼呼地想對自己丟煙火又被阿綱阻止,那種想氣又氣不了的表情,山本就覺得有趣地在不知不覺中發出了笑聲。
十年後獄寺冷哼了一聲,吸引了山本的注意力。
「那接下來,到我家吃壽司吧,十年後的獄寺。」
「……你請客嗎?」
山本毫不掩飾地大笑,拍著十年後獄寺的肩膀說怎麼不管是哪個獄寺,聽到這句話都會問他是不是他要請客啊?放心啦,老爸看到獄寺去的話也不會向你收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了。
朝著十年後獄寺眨眨眼,他對山本說了句噁心,山本又親膩地勾上十年後獄寺的肩膀,對方只是突然頓下了腳步躲開山本的手。
「誰說你可以亂搭我的肩膀的?」
皺了眉,十年後獄寺不厭其煩地瞪著山本,山本看了回去只說平常不都是這個樣子嘛?十年後獄寺連理都不理他地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山本跟了上去,走在十年後獄寺的身旁。
「那現在,原本的獄寺在哪裡?」
山本開口問,他一直都很好奇這件事情,如果說十年後的獄寺就在他面前的話,那原本的獄寺呢?去哪裡了?
「在十年後的你旁邊啦,囉嗦。」
「我們連十年後也一直在一起嗎,十年後的獄寺?」
聽了十年後獄寺的答案,山本眼睛一亮地抓著十年後獄寺的手高興地上下晃來晃去。抽不回自己的手,又被山本擋在自己面前連走也走不下去,十年後獄寺只懷疑現在這樣子在別人眼裡會是多奇怪的畫面,他低聲吼著要山本放手。
山本的手是放開了,但只放開了一隻手。另一隻手抓著他的右手緊緊扣著,十年後獄寺突然楞了一下,覺得這畫面很懷念。
「誰和你在一起?只不過是突然被十代目叫去一起執行個任務而已。」
十年後獄寺沒有說什麼,手指輕輕施力,反握山本的手。山本突然說不管是哪個獄寺他都會一直、一直喜歡下去的!
又看了一眼,鬆開了山本的手,十年後獄寺從自己的西裝外套口袋裡拿出菸叼在嘴邊,他告訴山本既然這樣的話,就給我去掉那個多餘的「十年後的」。
走進竹壽司,山本的父親看見自己的兒子又帶著同學的表哥回來時,依然熱情地招待兒子同學的表哥坐下,對兒子對同學的表哥異常親膩的態度,他沒有做多大的聯想,只當作反正兒子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嘛,多交幾個朋友總是好的──獄寺同學的表哥,我記得你和獄寺同學一樣喜歡吃鮪魚腹肉吧?
十年後獄寺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櫃檯內,山本的父親已經低下頭切起像是知道他會過來而早就準備好的食材。山本看著十年後獄寺一臉不解的表情,他說因為他原本打算找獄寺在讀書會結束之後來他家吃飯的。
白了山本一眼,預謀犯案,他心想。十年後獄寺這時才驚覺原來自己從十年前開始,就已經成天上眼前這個笨蛋的當,他開始懊惱當初年輕不懂事的自己過於單純又愚蠢,不對,怎麼可以說自己笨,應該要說這個阿呆心機太重!
山本開始對著抓起了一把醋飯開始捏起壽司的父親聊天,三不五時還要兼顧突然插一句話進來的老顧客。
「小武啊,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帥的帥哥啦?」
「小心你的朋友吃醋啊,哈哈哈哈哈──」
酒酣耳熟之際的大叔們說的話盡是對山本的調侃,山本只是摸著自己的頭對那些早就有好幾分醉意的老顧客們打哈哈。
十年後獄寺接過山本的父親笑容滿面遞過來的壽司之後,自顧自地一口咬下,手托在自己的臉頰邊,看山本應付那些大叔們的樣子。
山本的父親抬頭看著被拉開的店門,一句歡迎光臨之下伴隨著碧洋琪衝著山本大叫隼人在哪裡的質問。
手上燙舌的茶才剛碰到嘴唇,十年後獄寺僵直了身體不敢回過頭,他聽見象徵碧洋琪的短靴踩在地上的清脆聲響靠近,山本把視線放在十年後獄寺難看的表情上,碧洋琪又一句山本武,誰准你靠近隼人的!
碧洋琪的雙手纖細,環上十年後獄寺的脖子,把自己長大後的弟弟抱在懷裡,像在對著山本宣示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獄寺隼人的所有權都該屬於她。
咚一聲茶杯倒在桌上,滾燙的茶水灑遍了十年後獄寺的西裝長褲,山本看著這一幕,碧洋琪還瞪著他,一旁咬著章魚的大叔說年輕小哥啊,你不會覺得燙嗎?
喂、獄寺?山本把手放在十年後獄寺面前晃了幾下被碧洋琪拍開,她轉過十年後獄寺的臉,你還好吧,隼人?
失去意識的沉重身體無法抵抗地心引力的誘惑,穿過了碧洋琪的雙手,十年後獄寺再次不敵對自家大姊多年以來的恐懼症狀,而且有變本加厲的傾向。
【07】
靠!心裡連罵了好幾句髒話,十年前獄寺扭著身體想掙脫,身上的人把他壓得更緊。髮際被吻過,耳朵現在還傳來濕濕熱熱的噁心感,十年前獄寺憎恨自己居然隨著有反應的身體。
口裡的粗言髒口全數傾出,山本只是笑著說好久沒聽隼人你罵人罵得這麼順了,好懷念──手貼在十年前獄寺的小腹上,山本低頭吻住十年前獄寺不斷罵人的嘴巴,惹得他更是盡全力抵抗,於是十年前獄寺聽見山本很不要臉地又補上了一句:就連抵抗也讓他覺得好懷念吶──靠!十年後的我你還有沒有自尊心啊你!居然被這個禽獸壓免錢的!
舌尖強迫侵入,勾著十年前獄寺的舌葉,在他口腔內壁放肆地翻攪,山本聽著十年前獄寺彆扭又堅持不出聲的悶哼而在嘴角勾起了微笑。左手托起他的後腦勺,半瞇眼,看十年前獄寺紅透的臉,他就忍不住想欺負他的衝動。
原本伸進十年前獄寺長褲裡的手抽回,捧著他的臉,用手指梳過他的頭髮,指尖停下,玩著他的耳垂,感覺到他因敏感而瑟縮的身體,嘴唇離開,聽著他大聲喘氣,將目標轉移到剛剛讓十年前獄寺抖著身體的地方,山本伸著舌頭舔過,將他的耳垂含在嘴裡,用牙齒輕輕咬著。
胸前的襯衫被抓得死緊,溫熱的鼻息吐在十年前獄寺的耳邊,他嚶唔了幾聲想躲開,山本的手還捧著他的臉讓他動彈不得,舌頭滑入後,十年前獄寺終於忍不出地吟哦出聲,隨即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用盡全身力氣把山本推開,退到牆邊臉紅通地瞪著山本。
如果說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也許早在十年前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山本就已經死在獄寺的視線之下。不過也可能在山本第一眼看到獄寺的時候,就已經被獄寺直來直往的眼神給宰殺,這個指的是浪漫到讓人覺得噁心反胃,獄寺的反應絕對是全身寒毛直接,下一秒直托拿出炸彈想把對方炸得肢離破碎那般噁心的,所謂「宰殺」。偏偏眼前這個山本又可以一臉不在乎地把這種,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獄寺斥為噁心的台詞掛在嘴邊。
躲在牆邊,十年前獄寺沒想到自己得這麼狼狽,狼狽地躲起來保護自己不被硬上。剛剛因為山本的挑逗而泛起的紅潮至今未退,在十年前獄寺白嫩的臉上異常顯眼,輕淡的粉紅在頰邊飛舞,讓山本看得意猶未盡。
山本自適地坐在床邊,看著十年前獄寺驚弓之鳥般的反應他真的覺得很懷念,他笑著說雖然現在的隼人不管多久還是一樣容易害羞,不過也沒有十年前的隼人只要一碰,反應就大得和未開化地區的處女一樣激動。十年前獄寺大吼了一聲媽的你說誰是處女!山本又勾起嘴角說也對,這時間算一算我們十年前早就──靠!閉嘴!
拉下了頸間的領帶,十年前獄寺看著山本擺明有意圖的前置動作大感不妙。他開口威脅要山本不准接近他,而且你不是還有十代目派給你的任務要進行嗎!你這個人既然為十代目效命的話,就應該要把十代目的命令視為比生命還優先的事──
「那是你,不是我。而且今天原本就是我和隼人休假,是阿綱硬把工作塞在我們手裡的耶……」
山本說得無辜,不過十年前獄寺根本不吃這套地指著他的鼻子大叫就算是休假也要把十代目放在第一優先!抓著十年前獄寺舉起來又正好縮短他們距離的手,一把將他拉到自己懷裡,山本低頭聞著十年前獄寺髮中的香味,手又不安份地放在他的胸前。
勾起十年前獄寺的臉又是一陣長吻,吻得讓十年前獄寺頭昏腦脹,曖昧的透明絲線從嘴角流下,順著山本的動作倒在柔軟的床舖上,被山本的突然搞得無法搞清狀況的十年前獄寺,只是睜著迷濛的眼看著山本,對山本而言無異是種邀請。
腳跨上床,雙手撐在十年前獄寺的耳邊,他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十年前獄寺還一臉莫名奇妙,彎下身舔著他的嘴唇,手指解開十年前獄寺身上的襯衫鈕釦,拉在手臂間限制了他的動作,掀開裡面總是印著誇張圖案的T恤,指尖游走在十年前獄寺身上,最後停在胸前,中指揉著,最後連同食指一起搓揉著因敏感而起的挺立。
他看著十年前獄寺一臉忍耐得痛苦。
雖然腦袋快要一片空白,但十年前獄寺還是很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用力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該死的十年後山本你的手給我拿開──揮動軟綿綿的拳頭,對山本造不成半點威脅,被抱在懷裡的他只得被迫和山本面對面。
眼前正對著十年後山本下顎的疤。注意到懷裡的十年前獄寺突然停下了反抗,手裡忙著的山本低頭看著他的臉,一臉專注地盯著自己。他笑著說這是出任務不小心受的傷。
十年前獄寺伸出手,手指摸過已經癒合卻永遠留下的痕跡,山本執起他的手湊在嘴邊輕吻,伸出舌舔舐十年前獄寺的指尖,看著他臉紅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反應,就讓山本覺得懷念。
他低頭吻著十年前獄寺被自己咬得泛紅的唇,放肆在嘴裡糾纏不捨,十年前獄寺伸出了手,抓著山本的衣服,生澀地讓自己的舌葉配合著山本,凌亂的鼻息讓他覺得茫然。
山本的手指玩著十年前獄寺的頭髮,手肘抵在十年前獄寺的臉邊,他睜眼看著閉上眼回吻他的十年前獄寺,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讓他勾著自己的頸項。
指尖描過他的耳背,這是去年意外發現的,獄寺隼人的敏感帶。山本那時拉著一臉興趣缺缺的獄寺走進眼鏡行,多管閒事地在店員的驚愕注目禮下,幫獄寺戴上眼鏡。而眼鏡的框架靠在獄寺耳朵上,他要幫忙拿下來的動作大了點,膠框眼鏡滑過獄寺的耳背,山本就這樣看著獄寺悶哼了一聲縮了肩膀。
果不其然,十年前獄寺抓著山本上衣的手更施了力,讓自己更往山本的身上靠過去。山本抬起頭看著緊閉著眼睛又一臉通紅的十年前獄寺,隨後睜開的眼裡帶著水氣地望著山本,紅軟的嘴唇好不容易獲得自由而急於交換更多的氧氣。
山本的手指不斷沿著十年前獄寺的耳背劃過,他抿著下唇瞇了眼,縮了脖子想躲開山本的手,不過徒勞無功。
他讓十年前的獄寺跨坐在自己腰間,手指探進鬆開的褲頭裡,他感覺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在那瞬間的顫抖。哽在嘴邊的咒罵聲不斷,山本笑著說做什麼都要有始有終啊,隼人。十年前獄寺用軟而無力地口氣回吼去你的有始有終,你最好現在給我半途而啊──
山本的手指勾過,他看著因為剛剛自己不小心發出那種噁心甜膩聲音而自我厭惡的十年前獄寺,他只是勾了嘴角,把嘴唇貼在十年前獄寺的耳朵旁邊說隼人,剛剛的聲音很好聽啊。還沒完全經過變聲期的十年前獄寺聲音比現在的獄寺還要來得高亢,而且總帶著壓抑。吻著十年前獄寺的左耳,山本又說聽了會讓他比較興奮。
手指指甲用力地抓著山本脫去上衣的肩膀,十年前獄寺一邊吼著媽的你幹嘛沒事身材那麼好還有你他媽的混帳變態!你說聽了誰的聲音會興奮啊阿呆肩胛唔嗯、……你這個該、該死的……
垂著頭他無力地大口呼吸,山本脫去了十年前獄寺的長褲,手指順著臀部的曲線滑下,皮膚被觸及的時候,全身的感官像是同時醒來般到達顛峰,只要稍微接觸就讓十年前獄寺覺得全身都不舒服到身體不像是自己的。山本的手指入侵,雖然和十年前的山本已經有過好幾次該死的經驗,十年前獄寺還是很不習慣這種事。
他幹嘛沒事讓自己被這個禽獸硬來還不反抗啊!十年前獄寺的自我厭惡持續,喘息的聲音,讓山本在他耳邊說話的音調也變得低沉。十年前獄寺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居然會認為十年後根本就是個變態禽獸王八蛋的山本武說話聲音很性感。靠他吃錯藥唔、媽的好痛啦痛死人了你不會輕一點嗎!嘴巴咬上山本的肩膀,報復。
山本不在意十年前獄寺的牙齒在自己的背上留下痕跡,只是他瞬間想到等隼人回來發現這個傷口的話他該怎麼解釋。上次對十年前的隼人開個玩笑就夠隼人氣了兩個星期一個月的,這次把十年前的隼人吃乾抹淨的話,山本已經做好十年後的獄寺會和自己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只要是男人都不會放過現在這個機會。
手貼在十年前獄寺背上,試著安撫他的情緒,山本一直覺得自己在挑戰把野貓馴服成家貓。手指的深入更加前進,肩膀的痛楚也越加一分,直到感覺濕熱的液體滴在自己身上,捧起十年前獄寺的臉,看他的眼淚沿著臉頰的弧度落下。他舔去十年前獄寺臉上的淚水,心裡全是不捨。
嘴邊只是叫著他要放輕鬆,放輕鬆就不會痛──媽的你們十年前、十年後都只會講一樣的話,有種自己被這樣看看啊!哭腔的嗓音大吼,十年前獄寺用力地吸著鼻子,舉起手,讓還掛在手臂上的襯衫吸掉自己臉上的眼淚,媽的丟臉死了。他嘀咕。
山本的動作頓時停下,讓十年前獄寺有了習慣的時間,他有些困難地伸長手臂,在不牽動到十年前獄寺的情況下,山本摸到他放在床頭的圓盒勾過,他抽出在十年前獄寺體內的手指,他唔嗯了一聲,山本感覺到懷裡的人發出的顫抖。
十年前獄寺渾身無力地靠在山本身上,山本的鼻尖湊近十年前獄寺的髮裡,手指在他背後轉開了圓盒讓手指沾上。
才剛聽到「忍耐一下」這幾個字連反應都還沒有過來,十年前獄寺瞪大了眼看著山本背後的牆壁,冰涼的感覺從下身湧上讓他全身繃緊,山本的手指探入了一根、兩根,十年前獄寺倒抽了好幾口氣,抓著山本的肩膀要他離開。
山本吻上他的唇不讓他繼續出聲,手指藉著潤滑開始抽動,每個動作都伴隨著十年前獄寺身體的震抖,哽在嘴邊的喘氣聲愈漸急促,十年前獄寺又抓上山本的肩膀,手指朝著山本剛剛被他咬出的傷口抓下,用力地咬著山本的嘴唇想讓自己有機會逃脫,十年前獄寺看著血液沿著山本的下唇滲出,自己的手指也沾上了山本的血,很痛,十年前獄寺他忍著,得意地看著山本狼狽的樣子,不知道現在更狼狽的是他自己。
手按著十年前獄寺的後腦勺朝著自己的肩膀,山本讓他抬高了臀部伸進了第三根手指,手腕的動作沒有停下,他聽見十年前獄寺開始哭叫。下身的脹熱已經幾乎快吞噬他的理智,山本毫不節制地吻著十年前獄寺的嘴唇,也放任他抓著自己的頭髮像是要扯下他的頭皮一樣。嘴角的刺痛還在,他們的舌頭在口中翻攪激烈,唾液滑下,在山本的手指觸及十年前獄寺體內的敏感點後,十年前獄寺突然完全放棄了抵抗只是趴在他身上無力地喘息。
山本的另一隻手上下套弄,十年前獄寺壓抑著到嘴邊的驚呼,雖然不願,但尖細的聲音不自主地從嘴邊溢出,身體猛力弓起的同時,山本的手上溢滿了白色液體。吻上十年前獄寺幾乎快閤上的碧綠色眼眸,抽出手指,褪下自己身上的長褲,他手抱著十年前獄寺的腰際。
像被投了小石的湖水似地激起水花,進入時十年前獄寺幾乎停止了自己的呼吸不敢動彈。他哭泣的腔調對山本說很痛,真的很痛媽的痛死了混帳山本──他不想裝可憐讓人同情,可是這真的是該死的痛媽的、那麼大是怎樣啦去死啦混帳王八蛋禽獸阿呆──
十年前獄寺的眼淚揪著自己的心臟,山本只是吻去眼淚,放慢了動作,他只打算給他習慣的時間,慢慢地讓自己埋在十年前獄寺的體內。過緊的身體在進去的起初雖然有種快感,但久了是種折磨加上動彈不得。
皺緊了眉間,薄汗從額際冒出,山本知道十年前獄寺現在很不好過,但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對方太過緊張不肯放輕鬆,其實他現在是有些進退無門,十年前獄寺的啜泣聲不斷在耳邊響起,只會加深他想貫穿他身體的慾望,他已經盡量克制不要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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