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就是在致敬FMP。
總字數:65871字(共三篇,含後記)
【01】
山本武執起獄寺隼人的手,他單膝跪地。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獄寺隼人,慵懶地抬頭看著山本武的這番舉動,臉上面無表情。
「你在發什麼神經?」
臉上的無框眼鏡沒有度數,是當初山本走在街上時,覺得獄寺戴起來應該很好看就買了回來。而獄寺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看書一定要戴著這副根本就毫無作用的眼鏡的習慣。
透過鏡片,獄寺看著山本的認真表情。那傢伙還真有那麼一回事似地從口袋裡拿出暗紅色的絨毛盒子,裡面還真那麼剎有其事地放著一枚戒指。
吻上獄寺的手背,山本取出戒指,套上獄寺左手無名指。
「隼人,嫁給我好嗎?」
零點零一秒的呆滯。
獄寺抄起手上和萬辭苑不相上下的精裝書,用書角朝著山本的腦袋狠狠地打了下去。
血柱如瀑布從山本的頭上噴出。臉上寫著不解的山本笑著說這樣真的很痛耶,隼人。
「不痛的話我打你幹嘛?」
手裡的書沾滿血,獄寺有些臉色發白地看著山本,問他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包紮一下傷口順便檢查一下腦袋有沒有問題?還是說乾脆他現在就直接剖開他的腦袋看裡面是不是少了幾條神經,還是根本連腦漿都沒有。
山本卻一臉認真地告訴獄寺如果沒有腦漿的話,他怎麼可能活得下去嘛,隼人你平常不是看了很多醫學的書嗎?怎麼會不知道這種事情?而且我當初還以為你未來想要當醫生呢。
「靠!誰要當醫生讓那個變態庸醫有機會用『沒想到那個連自己的命都不顧的隼人會來當醫生』這種話來嘲笑我!」
獄寺想也不想地開口大聲反駁山本的猜測,然而他的話似乎山本壓根兒就沒聽進去半句。
「不過吶,隼人,我比較想要看你穿護士服──」
獄寺手裡的書又飛了出去,在山本的頭上砸下了另一個鮮血的噴泉。接著,獄寺叫山本要就快滾去那個變態那裡被趕出來,同時他提醒山本不要告訴醫生那傷是怎麼來的,不然他鐵定會被夏馬爾那變態庸醫嘲笑一整個月他和山本在夫妻吵架。
靠!誰和山本這阿呆是夫妻──誰是夫誰是妻啊!他這輩子絕對不會冠上山本這個姓!媽的王八蛋去死啦啊啊啊啊啊──獄寺表面依然平靜,他拍了拍山本僵掉的笑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喂、喂,山本?」
你還活著嗎?不會真的這樣死了吧?我怎麼不知道大英百科全書精裝版也可以拿來當殺人兇器?喂!山本武?獄寺搖著山本的身體,臉色些許驚慌。
靠!彭哥列家族家規第一條就是禁止家族成員內鬨,該死的他們兩個還是守護者!如果起了內鬨還是說被誰知道是他對山本下手的人是他的話,他好不容易才攢來的左右手職位鐵定會飛走,喂喂喂山本你給我活過來啊!誰叫你沒事給我在今天這種日子開這種玩笑啊啊啊啊啊──
獄寺的內心還在尖叫,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總是飄來飄去活像是彭哥列大宅裡一縷幽魂的雲雀恭彌──好死不死,獄寺在心中喊了一聲完了──經過門口,轉過頭看了門內一眼,他勾起了嘴角離開。
靠!雲雀你不要給我亂八卦!是這個阿呆剛剛突然發神經搶了我手裡的書往自己頭上砸之後又把書塞回我手裡要陷害我的啊啊啊啊雲雀你給我回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獄寺衝到門口對著雲雀恭彌早就消失在轉角的背影大叫,最後鐵青著臉走回房間裡,一臉認真地想如果山本真的死了的話,他該怎麼處理山本的屍體?他記得他的炸彈調配室裡應該還有鹽酸和硝酸,份量也許還夠調出一份足以把山本的屍體溶掉的王水……
看獄寺一臉想得出神的表情,山本突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笑得比剛剛更像活人一點──他舉起手拿出藏在頭髮裡的戲劇用血漿。
獄寺瞬間刷白了臉,但很快又換上了另一副讓山本看得傻眼甚至想撲上去推倒他的笑容。
「武,這個,沒了吧?」
他笑指著山本手上的血漿,山本才因為獄寺百年難得一見只叫著他的名字而顯得老實。
下一秒山本看到獄寺從身上掏出炸彈的同一時間,獄寺的嘴邊已經叼著點燃的菸。不若過去年少總在攻擊時喊出招式名稱,獄寺乾脆直接,快、狠、準地拉開山本的襯衫領口扔進炸彈。
山本也不是省油的燈,拉出紮在長褲裡的襯衫,炸彈掉落前一刻撈起燃燒中的危險物品一個左外野高飛球安打──靠!你投手安打個屁啊你!
砰一聲震碎的玻璃,山本笑說這下巴吉爾又要生氣了吧?
誰害的。獄寺無視身後被炸得粉碎的滿地玻璃以及吹進來的春日暖風,坐回椅子上繼續翻著他的書,山本卻抽走獄寺手裡的精裝本,牽起他的左手。
「隼人,我剛剛是認真的。」
「靠,哪個阿呆會在愚人節求婚──而且誰要嫁給你?」
山本笑得恍然大悟,他總算明白剛剛獄寺完全不當一回事的態度是怎麼而來的,所以他又換上另一副笑臉,交纏著獄寺的手,笑得靦腆,同時獄寺又青了臉。
──非常,不好的預感。獄寺心想。
「沒關係我可以接受我改名叫獄寺武,我可以入贅啊,隼人。」
獄寺看山本說得認真的好像不把它當一回事的自己才是笨蛋。
「原來你在擔心山本隼人這名字不好聽嗎?其實我覺得這名字很好聽,不過獄寺武我想應該也不錯……可是吶隼人,比起來你比我還要適合穿婚紗,碧洋琪姊姊不是一直說她小時候就希望有個妹妹嗎?當人家弟弟的就要懂得完成兄姊的心願,看你穿上婚紗的話碧洋琪姊姊應該就會滿足而不會老是當我們的電燈泡了嘛──而且啊,我穿婚紗的話一定會讓阿綱嚇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飯又連做一年的惡夢也說不──」
「媽的你給我去死!」
獄寺忍無可忍地摔了手裡的書,他楞了一會兒,彎下腰把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他又拿了好幾本厚度差不多的,他笑著要山本站在原地不要動──
「你敢給我躲開試試看,山本武。」
一本接著一本都是獄寺使盡吃奶的力氣丟向山本。
山本是沒躲開不過他照單全收接下,得意地反問隼人你忘了我以前是棒球選手嗎──漏網之魚砸在山本俊俏的臉上,書本滑落時兩條血從山本的鼻子流下,得意的人換成了獄寺。
【02】
里包恩像是鬥牛士一般,抓著衝過來的藍波頭上的牛角,用力把藍波甩到另一邊去,藍波的身體撞上牆壁發出好大的聲響。
阿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家庭教師對另一個小孩施予的暴行,他嚇得無言以對,即使已經習慣里包恩對藍波的冷血無情。
藍波大哭大鬧喊著要忍耐,手裡卻又拿出手榴彈丟向里包恩。里包恩輕鬆回擊,手榴彈在身邊炸開,藍波繼續哭鬧。
坐在阿綱右邊的獄寺托著臉,右手在桌上敲擊的次數越快表示他越不耐煩。終於他咬著沒點燃的菸對著哭個不停的藍波大吼蠢牛你吵死了!坐在阿綱左邊的山本早一步站起身,架著獄寺的雙手阻止他一腳踹在藍波身上。
阿綱如得救般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山本。
他突然覺得這個畫面好像是歇斯底里症發作的媽媽想打小孩的時候,被可靠的爸爸給摟住了身體安撫著媽媽的情緒,而惹媽媽生氣的小孩還是得不到教訓地變本加厲──阿綱問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山本嘴裡說著算了、算了,藍波還只是個孩子──媽的我就是討厭這蠢牛!吵死人了不會看我在教十代目功課嗎、嗄!獄寺說得兇狠,藍波馬上忘了剛剛被里包恩欺負的苦,看著獄寺被山本架住後動彈不得的模樣,他用手拉下下眼皮對著獄寺扮鬼臉。
「笨蛋教得連蠢阿綱也聽不懂、咧──」
理智斷線,山本只能苦著笑臉乾笑了好幾聲,抱著自己被獄寺狠狠揍下去的肚子,痛得彎下了腰。
阿綱的表情像是世界末日因為這裡唯一的良心(?),唯一能制住獄寺的山本被打敗了!那個萬年無敵總是帶著一張天然笑臉其實很腹黑的大魔王山本居然──
獄寺抓著藍波身上的衣服把藍波拎了起來,高舉的拳頭在半空中,中指和食指的戒指反射著阿綱房間內的日光燈照下的光芒。
藍波就如以往過去一般哭著說要忍耐,拿出了藏在頭髮裡的十年後火箭筒對著自己。
門在那時打開,碧洋琪拿著點心走進來,她問著阿綱有沒有認真唸書,底下的奈奈媽媽很擔心樓上怎麼這麼吵……咦?隼人,你怎麼了?她看著和山本一樣抱著肚子臉色發白的獄寺,把手裡飄著毒氣的點心扔向山本企圖致山本於死地,她走向獄寺。
獄寺鬆開了抓著藍波的手,藍波跌在地上,手裡的十年後火箭筒發射──瞄準對象,獄寺隼人。
【03】
十幾分鐘前才臨時接到阿綱給予的任務使得山本的求婚行動被打斷,所以他覺得有些不滿,只是礙於獄寺對阿綱身為十代目這身份給予的命令唯命是從的個性,他只好吞下一腹不算是委屈的委屈忍耐。
老實說他覺得命令的內容有點奇怪,談判這種事一向不是他們的專門,為什麼今天卻把談判這差事交給他們?
阿綱應該知道獄寺不是會好好和人坐下來喝酒耍心機的人,他只會在覺得自己被耍的時候丟給對方一箱炸彈,即使這十年來他們都知道獄寺很努力地想要改掉自己暴躁的個性,但幾百次的嘗試總是敗在山本一句「隼人,我喜歡你生氣的樣子」。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獄寺的前功將會盡棄地掏出身上足以媲美一整座小型彈藥庫份量的炸彈投向山本。
而山本向來就對這樣的場面頭痛,而且容易被牽著鼻子走。他實在搞不懂答應和不答應之間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會嚴重到讓家族產生什麼變化,他只想著多個朋友不就好很多了嗎,何必硬是要敵對?
只是里包恩告訴過他表面上的和善實際上也許暗藏波濤,不得不防。所以山本一直把里包恩告訴他的話放在心上,要和善的話,對自己人就夠了反正你也只在意獄寺不是?里包恩笑得高深莫測讓山本那時紅了臉點頭說對啊,他只要有隼人就好了啦,其他人他並不是那麼在乎。
坐在駕駛座上,山本專心開著車,早點結束早點回去,他這麼打算。助手席的獄寺撐著臉發呆,一臉倦容,可愛得讓山本想找個機會在他臉上親個幾下但他沒這麼做,不然被炸的不是還不知道長相的談判對象,而是他,山本。
山本開始懷疑自己和獄寺嘴裡那個變態庸醫開始有幾分相似,他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只是面對獄寺他總是會少了那份克制他已經很努力了那,誰叫隼人那麼可愛。
砰一聲車內冒出煙霧,山本踩下了緊急剎車,讓人懷念的聲音響起了怒吼──
「媽的蠢牛我要宰──靠!」
散去後,十年前的獄寺瞪大眼看著駕駛座上的十年後山本,那瞬間他的臉馬上白得像是看到碧洋琪一樣,只差沒有抱著肚子。所以山本笑得無奈地問獄寺有必要受到那麼大的打擊嗎?他好難過。
「媽的現在這是難過的人會做的事情嗎!」
十年前獄寺拍掉山本勾在他下巴的手,他盡可能讓自己後退,盡可能讓自己遠離山本這混帳,只是車內的空間有限,所以他想到了跳車。山本活像是學了里包恩的讀心術一樣在十年前獄寺人靠近門把之前就先按下了中控鎖。
嘖了一聲該死,十年前獄寺回頭瞪了山本一眼。
「不用防我防得那麼緊啦,哈哈哈。」
山本笑得開懷,他又重新讓車子駛上道路。
既然都是獄寺的話,那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的隼人都沒什麼差別啦。山本一派輕鬆又直線條地想著,於是他把剛才阿綱交給他的任務委任書放在十年前獄寺手裡,像是要搏得十年前獄寺信任一樣,嘛──現在做要緊事比較重要。
接著山本遞過來的牛皮紙袋,上面有彭哥列家族的家徽。
雖然已經是彭哥列家族的成員之一了,但是十年前的獄寺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任務委任書,他有些緊張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挑開被拆開過的封口。看著旁邊十年前獄寺的動作讓山本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不經意地看了車上的時鐘一眼。
「十年後火箭筒看來又故障了。」
轉過那個轉角山本說,十年前獄寺的手才伸進牛皮紙袋裡面想拿出裡頭的紙張,他喃喃自語著不會已經超過五分鐘──是超過了沒錯。山本打斷十年前獄寺的話接下去,於是後者又刷白了臉咬牙切齒地說他一定要叫那個該死的將尼二還是誰好好把那隻蠢牛的火箭筒修好!每次打到他的時候都壞掉是怎麼回事,那火箭筒是和蠢牛一樣看他不順眼嗎!
十年前獄寺如連珠砲的抱怨讓山本又停下車,趴在方向盤上笑得不能自己。十年前獄寺瞪著山本,他開口問他是在笑什麼意思的,山本只說,隼人你真的很可愛,不管是剛剛在發呆的你還是十年前的你耶……
紅了臉,十年前獄寺清了下喉嚨,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手裡那個牛皮紙袋裡,他要自己不要去理會十年後的山本如性騷擾一樣的發言,他取出了上頭帶有死氣之火的委任信,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命令以及幾個他看不懂的文字。
「隼人……我是說十年後的你,還沒看過這份,不然幾年前特別去學了中國話的他應該就能懂上面那行字到底是說什麼,我看過之後是猜那可能就是談判對象的名字還是什麼暗號之類的,不過我對語言真的不行嘛。」
山本笑著說他從中學開始只要是需要動到腦筋的科目,分數全部加起來還未必高得過體育的人,這點十年前的獄寺很清楚,他就是每次教他功課教到想掀桌拿炸彈來場山本口中的煙火表演的人。瞪著山本,十年前獄寺冷冷開口說他還有臉這樣講嗎,笨蛋?
挑高眉,十年前、十年後的獄寺同樣都是開口說話不饒人。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