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5日 星期二

2007|他們 04

2007年的十年後設定,無視原作,Bad Ending。
山本武死亡捏他。

總字數:37123(可能含後記什麼的)





  心跳得很快,無法平緩,明明只是大步走著不耗體力的,他卻覺得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心底湧上的不安,他在擔心,他知道,擔心同一時間,剛剛才和他通電話,在幾千、幾百英哩遠的山本。
  但他沒辦法馬上就到山本身邊,他也不該那麼衝動。現在該做的事情是冷靜評估為什麼事情會走到這一步糟糕的局面,明明先前的報告中顯示的情況是一切順利。

  推開會議室的門,現在早就該是他們休息的時候。澤田綱吉站在白幕前,一旁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的巴吉爾朝著獄寺,還有跟著獄寺進來的了平點了點頭。
  了平關上門,催促獄寺快找個位置坐下。
沒等他們坐定,白色的布幕上被投射了巴吉爾面前電腦螢幕的畫面,上面是目標家族的戰力分析以及情報,澤田朝著巴吉爾看了一眼,後者隨即拿起兩份報告書起身。
扣除每位守護者的進度報告是直接傳予獄寺,再由獄寺整理給澤田這點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巴吉爾所負責的是將彭哥列旗下所有分支成員層遞上來的報告有系統的整理、歸類。
開頭的第一句話,這份是由雨守這次任務中帶領的小隊分隊長所傳回的,接著巴吉爾對獄寺說了聲抱歉。
  「我事先請山本先生要多傳一份他的任務報告給我。」
  他拿起了另一份報告表示,山本傳給他的,和傳給獄寺的內容雖然大略相同,但是給獄寺的報告卻漏掉了很多最該注意的小細節,以獄寺的能力來看絕對會發現不對勁之處的重點。
在事態嚴重到這樣的地步之前,看過兩份報告差異的澤田以及里包恩所給予的評論是,山本這個該死的囂張傢伙是把任務報告書當成情書了嗎?
「他是不想讓你擔心。」
澤田如此告訴露出一臉錯愕的獄寺,他猜得到知道這件事的獄寺在山本回來之後,絕對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因為獄寺向來厭惡山本對他有任何隱暪,所以山本才會直腸子得那麼誇張。

「這次任務一開始的目的是想要觀察他們對同盟中心彭哥列家族的忠誠是否依舊,因為前陣子傳來不少他們想要和其他反對彭哥列家族以及有意破壞同盟協定的家族群起謀反的消息。
「先前派出的臥底們雖然已經收集了不少他們確定謀反的相關情報,但是所帶回來的資料卻還是不足以據成他們想要謀反的最終證據,因此十代首領才會讓雨之守護者以視察的名義進到他們家族內部,目的是要雨之守護者直接從高層取得情報。
「從雨之守護者這段時間傳回來的情報中可以知道,在這幾天的偵察行動中,和家族首領之間的接觸頻頻受到阻擾,於是雨之守護者私下找了兩個他較為信任的部下注意小隊的內部情況,才知道原來小隊裡出現了和反對派家族私通來往的內賊。」
  「不過在決定要處置那名間諜的時候卻早一步被發現,今天早上凌晨的時候遭到偷襲,雖然當時武的小隊全數人員都安全撤離他們的房子,卻沒發現他們早在武他們到達的時候就在房子外面方圓兩公里全佈下了埋伏。」
  澤田接過巴吉爾的報告,將事情接著說下去。
  「剛剛已經通知過迪諾先生,迪諾先生也表示會盡全力協助,所以也收到了加百羅涅家族派駐在當地的成員所傳送過來的情報顯示,他們可能得到什麼人的幫忙,所以才會做出偷襲我方派出去視察的高階幹部的舉動。」

  彭哥列大宅外的空地上停放兩架彭哥列家族私人用的直昇機。
短短的三十分鐘,他們已經完成所有準備,直到上了直昇機,獄寺依然不斷檢查著所攜帶的炸彈數量,備用的手槍以及子彈,最後他將菸盒收進西裝內側口袋,和山本雖然抱怨他抽菸不好卻又買來送他的打火機放在一起。
同架直昇機內的雲雀恭彌只是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獄寺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澤田站在機身外,開始轉動的螺旋槳讓他無法好好站直,他大聲告訴獄寺,山本一定會沒事,而且隨後六道以及他馬上會跟著過去--
  「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戴上護目鏡的獄寺只是對著澤田比了要他放心的手勢。他們在機長的指示下扣上了安全帶。
  和獄寺面對面坐著的雲雀,只是低頭看了獄寺交扣而泛白的手指一眼,他又將視線移到機內的某個地方發呆。

    ×

  他會戰到最後一兵一卒,即便他就是最後一人。

  身上的體溫流失,他按著不斷冒著鮮血的傷口笑著自己狼狽的模樣,若是被隼人看到的話一定又會被他罵,為什麼這麼一點人也會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不堪吧?
經過了近二十個小時,山本覺得對方根本就是把他們當小孩般玩弄,是想要彰顯他們擁有比彭哥列還強大的力量嗎?難怪山本總覺得他們攻擊的方式一點也不直接,拐彎抹角地像是在誇耀自己的能力是強大到,可以將彭哥列家族人人聞之色變的死神,雨之守護者玩弄在手掌心。
就像把他以及他帶去的部下當成獵物般,他們自以為是森林裡的獵人,而他們是早就被釘在砧板上待宰的兔子,只能任由他們宰割是嗎?
略略地感到不滿,自己居然栽在這樣的人手裡,比起來他還寧肯和獄寺好好打一架,最後被獄寺的炸彈炸得全身是傷後躺在醫院的感覺還比這好上千百倍。
山本撕下右手襯衫的袖子,簡單地綁在大腿傷口上方,用力地拉著布料的兩端企圖讓血不要流得那麼張狂。抹去臉上的汗,不太妙的是他連握住時雨金時的力氣都快沒了。近二十小時的延長賽很需要體力,但他的體力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失。
他沒有馬上向彭哥列家族的人請求支援,因為他最優先的通訊對象是獄寺,他不想讓獄寺擔心。
背靠著岩石,他坐在陰暗的角落休息,試著回復所剩無幾的體力,好隨時應付下一場不知會在何時突然開始的戰鬥。
論近身戰他有把握不會輸給任何人,除了了平大哥,還有在當初真的被跳馬給訓練出潛能的雲雀恭彌。
不過這年頭真的比較流行遠距離攻擊,他想著如果獄寺當初有和澤田繼續堅持下去的話,也許就不會是這樣的局面,他們應該可以藉著獄寺的中長距攻擊瞬間扳回局勢。
山本搖了搖頭,他不能讓獄寺陷入這樣的危險。
看著左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又過了半個小時,和獄寺通訊是兩個小時前的事情,最後山本希望還能再聽見獄寺的聲音,如果能再看他一眼會更好。
同時他看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靠在嘴邊,說了句我愛你,隼人。
他用尚未變化的時雨金時撐起自己的身體,用力地咬著牙走出岩石的蔽護。

  ×

他們到達後的第一項任務不是救援山本武,而是直接進到敵人基地進行徹底殲滅。身為彭哥列家族的守護者就要擁有他們該有的尊嚴以及榮耀。
要生存,就要靠自己的力量。不是無時不刻都會有人可以對自己伸出援手,要讓自己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不要輕易把自己的背後交給任何一個人。
獄寺手裡的炸彈準確擊中每個足以讓場面引起大爆破的目標物體,雲雀負責咬殺落單的敵人。在人群聚集起來時,獄寺叫雲雀退後遭雲雀一記白眼,他只問雲雀一個一個打是要打到哪年哪月,那一時間獄寺手裡的炸彈早已離手,又是一陣哀嚎遍野的淒厲慘叫。
雖然不合,在他們在戰鬥中仍有長年累積下來的一定默契,如此規模的戰鬥,獄寺和雲雀並沒有多放在心上,獄寺還有空閒抱怨為什麼山本還會被這群沒用的傢伙埋伏。
停下了動作,雲雀指著屋頂上的人影說因為真正強的在那裡。他舔了舔嘴唇,丟下獄寺一個人就衝進了屋內。
媽的,雲雀你合群一點好不好!靠!
用力對著雲雀罵了句雲雀這輩子應該做不到的事,獄寺吐去已經到底的菸燼,點燃了一根新的菸,同時點燃了更多炸彈。

眼前一片平靜,除了自己之外沒有站著移動的活體。
不知道現在到底過了多久的時間,他抬起手腕看著和山本同樣款式的手錶,又過了一個小時。撐起疲勞的身體,他看見雲雀一身血從門口走出來,他手裡的拐子也是血跡斑斑。
人聲逼近,他們同時對著聲源警戒幾秒,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利用超直覺讓直昇機停在另一個地方搜尋山本的澤田以及一派輕鬆的六道,還有被六道拖著走,失去意識的山本。

獄寺突然覺得,他可以不在意自己身上在人體炸碎時噴撒過來的零星碎屑所帶來的惡臭。
雲雀走過獄寺身邊,只提醒了獄寺一句把外套脫掉,別想帶著那身屍塊殘骸上直昇機,否則咬殺。
獄寺沒有大吼大叫,倒是說你也差不多,不要把整個機艙弄得全是鐵鏽味。獄寺拿出外套內側的打火機收到長褲口袋,讓被染成深紅色,當初山本為他挑選的淺灰外套飄入身後的火海。

  ×

當腳踏下直昇機的那瞬間,他看到澤田一臉抱歉地站在他的面前。他重覆了剛剛澤田說的話,很認真地說十代目,今天不是愚人節,而且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獄寺笑問。
澤田搖搖頭,說對不起,隼人。
「醫生說,到院前死亡。」
獄寺想也不想地衝進澤田身後,那間彭哥列家族旗下經營的醫院。他跑進了急診室,找著剛剛應該有被送過來的人。獄寺隨手抓了穿著白色醫師袍的人大吼,剛剛送過來的男人呢?剛剛被送進來的東方男人在哪裡!
醫生只是用發抖的手指著急診室角落,覆上白布的那個病床,六道骸站在旁邊,轉過頭看了獄寺一眼,總是掛著笑臉的六道,今天臉上沒有表情。
隨後走進來的澤田要跟在他身後的雲雀先帶獄寺回彭哥列,他會在這裡處理剩下的事情。
說著,他的眼眶紅了,六道接著澤田說不下去的話,他催著雲雀快帶獄寺離開。
腳像生了根一樣,獄寺甩開雲雀的手,走到病床邊拉開蓋在上面的白布,山本武沒有血色的臉赫然在他的眼前。
獄寺一拳打在山本身上,他大罵著媽的你不要給我開玩笑了!山本武!你他媽的給老子張開眼睛!
急診室的護士連忙跑過來阻止獄寺,連醫生也被獄寺的大吼聲嚇得跑過來,卻沒有人上前拉開趴在山本身上的他。
澤田咬著下唇忍住自己的眼淚,他只輕聲告訴身邊的六道他想去一下洗手間。
那就去吧。六道說。藍色的眼眸看著肩膀抖動的獄寺。

  ×

  那天開始,獄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見任何人,好幾天。
  門外世界,澤田同時兼顧山本的後事,家族內部的工作,還有事件後續的處理,連向來只是待在六道骸身邊,除了六道外並不會特別在意誰的庫洛姆,也不禁擔心澤田會不會累壞身體。
  門內世界,獄寺只是把自己關在山本的房間裡,希望自己不要忘記山本的聲音,不要忘記山本的味道。
他只是抓著山本床上的棉被裹在自己身上,靠著床沿,開始回想從他們第一天開始交往到現在他還記得的事情。
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好好確定才可以,他這樣告訴自己。就算哭得眼睛很累,很痛,渴了,房間卻沒有任何飲用水也好,他不想閉上眼也不想離開這裡,只有這裡他才能感覺山本還在他身邊。
他不想接受山本離開的事情,不敢讓自己閤上眼,是害怕如果山本在夢中出現得太溫柔,他怕他會捨不得--
捨不得從夢裡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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