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5日 星期二

2007|【WHITE?】在以你為中心的世界周圍遊走

各種有黑有白的故事,其實上都是HE。

總字數:99014(含後記、插花)
這邊不會把插花的部份放上來,因為是別人的文章。

本篇字數:8399


在以你為中心的世界周圍遊走
    --而我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手臂寬(因為人在廁所裡)

  原本以為到屋頂會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最後還是落了空。不想放棄可是卻開始覺得有點累,關上了門走到牆邊坐下,看著天空,他才發現那個人會喜歡這裡的原因是什麼,天空很漂亮,一片晴朗,只有幾片雲在飄。
  早上為了練習提早出門,昨天幫忙父親店裡的工作忙到了很晚,疲累一口氣全部湧上,讓他打了個呵欠,沐浴在暖冬下的陽光裡,靠著牆壁調整了舒服的位子,又打了個呵欠後閉上眼睛。找那個人的事就等睡醒吧,真的找不到人的話,到下午放學的時候也可以直接去他家。
  濃濃睡意奪走他的意識,飄得好遠好遠,閉上眼,眼前的是那個人一臉不悅的表情,讓他彎了嘴角想著他真的好可愛,所以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就算他們都是男孩子,他也一樣好喜歡他,喜歡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如果做夢也能夢到他有多好。

  本來是找算回到教室偶爾上一下課,可是想到上次在課堂上被老師刻意用大學程度題目刁難的回憶就讓他覺得一肚子不高興。那張得意的嘴臉雖然在他後來順利又快速地解題完畢後垮下,但每每只要一想到就讓他覺得生氣,所以他掉頭決定尋覓另一個適合翹課的地方。
  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舒服又不寒冷的涼風,挾帶著太陽的暖意,想著這真是個適合睡午覺的天氣和時間,轉頭一看,看見山本閉上眼睛睡在牆邊,嘖了一聲問自己,為什麼他會想去的地方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想可惜一個好地點、好天氣和好時間被個麻煩礙事的傢伙給佔去,腳步仍然不由自主地走向已經陷入沉睡的那個人。站在他面前低頭俯視著平常老是皺在一起卻又帶著笑容的臉龐,獄寺蹲下自己的身體,伸出手拉了山本的臉。
  沒有醒來,他笑罵了聲遲鈍。山本的嘴角彎起,獄寺連忙鬆開了手懷疑山本是不是醒來了。幾秒後依然安靜,他才放肆地又用自己的手拉著山本的臉,最後連左手也用上地拉開他的臉頰,笑著這模樣有多蠢就有多蠢,山本微微皺了眉頭還是睡得死沉。
  蹲得腳累了,放開山本帶著紅腫的臉頰,想著這傢伙的神經真不是普通的大條,被這樣拉了十幾秒還是沒醒來,半點身為十代目肩胛骨的自覺都沒有嘛。看著他的睡臉跟著打了個呵欠,所以在他旁邊挑了個位置,坐下後,腦袋靠著山本的肩膀。肩膀很硬很難靠,閉上眼睛,獄寺有點不滿地想著,所以身體更貼上山本的手臂,垂著自己的腦袋。
  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在自己身後,睜開惺忪的眼,眼角餘光發現灰色的腦袋在自己身邊,睡意驟失地瞪大眼睛,才注意對方睡得沉,放輕了動作不想吵醒他。看著頭髮垂在他的臉頰邊,被太陽曬得發紅的臉帶著光澤,手抬起滑過他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幸福。
  手小心翼翼從後繞過他的腰際摟著,輕輕拉著他的手調整自己的位置,折騰了好久才終於把熟睡的獄寺抱在自己懷裡,所以他又閉上眼把頭靠在牆上繼續午睡。
  被抱在懷裡的人早在第一時間起來,只是不想被發現而繼續裝睡。明明有時間假裝是被吵醒而阻止山本的動作,卻又放任山本用怕吵醒他的仔細動作將自己抱在懷裡。臉上燒起的溫度不只是被太陽影響,更是因為身後人的體溫。拉開山本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這動作確確實實地吵醒對方。
  「獄寺?」
  張開眼,揉著眼睛還帶著睡意,山本紅著臉問他是不是吵醒他了,獄寺搖頭說沒有,他才不會被山本這阿呆吵醒,是因為他睡飽了。山本說可是他還很想睡,早上的練習很累,而且天氣很好睡得很舒服,抱著獄寺睡也很舒服耶。帶著傻傻的笑,笑得瞇起眼睛,才感覺獄寺的嘴唇貼上的感覺。
  疑惑地看著對方,獄寺只用手背擋著自己的嘴唇撇過頭。搞不懂為什麼剛剛有想吻山本的衝動,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貼上山本的嘴唇,他才嚇到般地捂著自己的嘴轉過頭,仍能感受山本現在正看著自己。心裡罵了好幾次叫他不要看他,獄寺也不過是垂著頭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氣氛安靜下來,帶著獄寺單方面的尷尬。山本只是更緊地摟著獄寺的腰,將他抱在懷裡,抿著嘴巴嘻嘻笑著說他好喜歡獄寺。低聲說不要講那麼肉麻的話,山本更進一步地說因為好難得獄寺會主動親自己,所以他很高興嘛。少得意忘形,獄寺說得半點威脅也沒有,山本高興地把臉埋在獄寺頸間聞著他的味道。
  沒有推開他,只是難得順從地任由他動作。有些無措的雙手扣在山本腰上,綠色的眼睛現在只看得見山本一頭黑得耀眼的頭髮。覺得喉嚨有點乾,沙啞的聲音叫著對方的名字,讓他抬頭,自己又閉上眼湊上自己的嘴唇,對方不過是靜靜地讓自己吻著。
  舌尖竄入,山本仍然環著獄寺的腰,另一手托著他的腦袋被動回應。獄寺把山本抱得緊緊的,嘴唇時而接觸時而分離,但舌頭卻總是勾在一起,唾液隨著嘴角滴下,短暫分離,獄寺舔去掛在山本嘴角的液體,山本只問他怎麼這麼突然?獄寺還是不說話。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後紅透了臉,把臉埋在山本胸口,山本的手梳著獄寺的灰髮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說他好可愛。悶著聲音說不要說他可愛,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山本笑著說他知道,可是他就是覺得獄寺真的、真的很可愛。抿去水份的嘴唇親吻著他的耳朵,山本在獄寺耳邊開口。
  空氣吹進,讓懷裡的身體微微瑟縮,把人抱得很緊,突然好希望時間就永遠停在這一刻,不要繼續前進會有多好。獄寺難得這麼聽話讓他好感動,平常不管他要做什麼,一定都要先被獄寺拳打腳踢一番才能得逞。
  捧著臉,舔著獄寺的嘴唇,聽見自己耳邊的心跳聲,對方靜靜地沒有反抗,讓山本又是心中一陣感動地伸進自己的舌頭,舔著獄寺的牙齒,牙床和舌尖,最後重重吻上,激烈的動作帶著水聲挾了喘息。半瞇著眼,感覺到山本的手拉開他的衣服,冷空氣灌進,溫暖的手掌貼上他的背,向上摸去,上半身貼著山本的胸膛。
  迷濛的眼睛看著他,山本抬頭,笑著問獄寺現在可不可以?獄寺反問什麼東西可不可以,山本回答抱他這個答案,獄寺又說他現在不就在抱了嗎,囉嗦。微蹙的眉頭帶著不解,山本只是微笑地幅手解開獄寺毛衣的釦子,最後再慢慢解開襯衫的鈕釦,輕吻著裸露在空氣中的白皙皮膚。舔過,冷風吹上,獄寺抖著身體。
  手指按上獄寺胸前的突起,溫熱呼吸打在低溫的身體上。抱著山本的身體,隨著動作微微喘氣,低下頭紅著臉,灰色頭髮垂在山本眼前。手指搓揉著挺立的敏感,仰頭吻著獄寺紅嫩的嘴唇,久久不捨離開。另一手向下探去,拉開皮帶和拉鍊,貼緊腹部下滑到兩腿間,隔著薄薄衣料,食指劃過,聲音從獄寺嘴邊逸出。
  高漲的生理反應被握在手中,手抽出,雙手扶著獄寺的腰讓他躺在水泥地上。發熱的身體碰在沒有溫度的地上讓獄寺冷得直發抖,抓著山本的手臂,對方只是一手拉下他的長褲,把頭埋在他的兩腿間,讓獄寺嚇得弓起身體坐起來,用氣音大叫他這棒球阿呆在做什麼,下一秒所有怒吼都變成曖昧的呻吟,被包含在口腔內的溫暖直傳腦門,半瞇的眼睛挾著水氣。
  掌心握著,隨著舌頭的動作撫摸,舌尖順著形狀描繪,嚥下分泌出的液體,在手指劃過敏感部份時,哽在獄寺喉嚨裡的聲音飄出,開始帶著哭腔地要山本離開。牙齒輕輕咬著,感覺獄寺身體的緊繃。冬季的天氣帶著寒氣,山本現在的身體卻熱得讓他微微冒汗,專心在嘴邊的動作,手指下滑順著曲線,沾著唾液的手指冷不妨地侵入,獄寺輕呼聲後,曲著身體,緊抓山本身上的衣服。
  尖細得慌張的聲音,大口大口交換冰涼的空氣,衣服無力地掛在身上,偏著頭,枕著山本的手臂。身下的刺激,被吞下的聲音,手指抓著對方的衣服,其實完全搞不懂一開始只是想吻山本,為什麼最後總是會變成這個樣子。帶著怨氣地用力咬上山本的下唇,喊了聲痛,山本還是笑著,多伸進一根手指進到獄寺體內,換來獄寺眼角挾淚地瞪視。
  不會要求他加快速度也不會無謂地要他放棄動作,額頭靠著他的肩膀,跨坐在山本身上,腰被扶著按下,異常的暖意從接觸點傳來,慢慢被侵入的痛覺,腦袋一瞬間停止了思考想要逃避,身體不由自主地依舊動作。被壓下的身體,沒有多餘的空隙,真切地把他納入自己體內,過度擴張的痛感讓獄寺咬著下唇調節呼吸。
  不管幾次都難以忍受的交雜痛楚。山本帶著抱歉的表情摸著他的臉,手指揩去卡在眼角沒有滴落的淚水,心疼地吻著。順著臉頰,最後吻落在獄寺唇上,輕輕舔著,咬著,撬開他的唇瓣探入舌頭吞下他的哽咽。指腹沿著背脊滑過,繞過後頸的擁抱加重了力氣。
  粗重的呼吸聲在自己耳邊,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聲音過份張揚。山本不斷在獄寺的耳邊重覆著他真的好喜歡他,身下的抽動速度固定,頸間水滴落的感覺,張嘴含著獄寺的耳垂輕咬,獄寺身體一陣緊縮顫抖讓山本皺緊了眉,小聲開口希望獄寺能放輕鬆,沒有得到回應。
  被緊緊夾在體內窒礙難行,只得停頓自己的動作。發熱的臉頰和喘不過的呼吸,輕輕叫著他的名字,獄寺無力地嗯了一聲,靠在山本身上。手摟著他的腰,托著他的後腦勺,山本動作細膩地讓獄寺又躺回水泥地上,帶著抱歉的笑容看著獄寺,焦點沒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帶著疑惑,按著獄寺的大腿,撐起自己的身體。
  猛地突進,難過地唔了聲,手抓著山本的手臂,蹙緊的眉頭,緊緊閉上眼。衣服在身體下,皮膚與布料和水泥地之間的過份摩擦,骨頭擦過堅硬水泥地帶著疼痛。手環上山本的脖子,配合著山本的律動動作,一次又一次交合的聲音響在耳邊,紅著臉,接吻挾帶著汗水和唾液。
  結束後,幾乎散開的身體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山本幫獄寺穿好了衣服,出讓自己的大腿讓獄寺當成枕頭,還是換回獄寺一記手肘對重要部位的直擊。半闔上的雙眼,有些虛脫的沙啞聲音開口他果然是個混帳外加禽獸,山本才無辜說明明是獄寺先勾引他的。
  有些啞口無言,視野出現山本的臉,撇開視線,沒辦法否認先吻山本的人的確是自己,只是沒有想到後來會變成這樣。沒為自己多做任何辯解,就如同他過往作風般先把一切過錯推到山本身上,會這樣都是山本突然發情害的,所以都是山本的錯,和他沒關係。
  無奈地笑說嘛--就當我的錯吧。疼愛地玩著獄寺的頭髮,手指抹出他額際滲出的汗水,低下頭吻著他的嘴唇說他真的好喜歡獄寺,獄寺撇了嘴說他已經聽過快煩死了,不要再說了行不行,你噁不噁心、肉不肉麻啊!煩死了!可是獄寺你也不討厭啊。長長的深吻奪走獄寺的發言能力。
  手又抓著山本的襯衫,將他拉得離自己更近。後來山本說再這樣下去他的腰好痠,獄寺反道誰害他現在連站都沒辦法站?挑高眉看著羞紅了臉的山本,勾著他的脖子用力朝山本嘴唇咬下,最後吐舌頭,揚起挑釁的微笑。
  手指貼在山本臉上,最後手指抓著他的臉頰用力地向旁邊拉去。眼角痛得擠出淚水,山本還是笑得開心地彎下腰把獄寺納進自己懷裡,同樣地重覆那句他最喜歡獄寺了。
  「早就知道了啦,笨蛋。」
  手握著拳頭敲在山本腦袋上,舉起手回抱,拍著山本的背,獄寺不耐煩地開口。

    ×

  「獄寺同學今天翹了整天的課耶……」
  放學收拾書包的時候,阿綱突然開口,山本笑著說是啊,今天找他一整天都找不到人,也許早就回去了也不一定。背起自己裝著球棒的袋子,對著阿綱還有站在門口準備跟阿綱一起回家的京子與黑川說明天學校見,阿綱和京子同時笑著說再見,只有黑川雙手環胸有些不以為然。
  山本同學和獄寺同學的感情真好呢,小花。看著山本的背影,京子對身邊的黑川說,黑川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

  仰頭看著天空,其實睏意又悄悄浮上自己的眼前,從藍天白雲到現在已經帶著淺橘的色彩,冬天的太陽總是離開得早。聽著鐘響,不難推測現在大概是什麼時間。很想跟十代目一起放學回家,再到十代目家去稍事打擾個幾分鐘,至少向十代目的母親問個好之類的。
  用手捂去來不及擋下的呵欠,眼角掛著淚水,身體帶著痠痛,勉強地從水泥地上爬起來。那個該死的混帳棒球阿呆,害他整個下午只能躺在屋頂活像個廢人似的。雖然中間只有那個風紀委員長出現,但也已經夠麻煩了害他還得裝睡!滿肚子的怨氣讓他氣得很想直接衝下樓,到球場去找那根沒用的肩胛骨好好算算總帳,但是他現在實在是動不了。
  扶著腰,痠痛異常,股間突來的溫熱讓他整個人倒在地上,開始大聲詛咒山本武一家十八代,好啦他老爸是好人,所以跳過,但是山本老爹那麼好的人怎麼會養出這麼混帳的兒子,他到底都教他些什麼鬼東西啊。倒在地上紅著臉,眼睛又快闔上。
  躺了一會兒,他又撐起自己的身體,困難又狼狽地爬到圍欄邊,抓著鐵絲網,拉起自己的身體,看向校門口的方向,正巧趕上阿綱和京子她們離開學校的最後一刻。頭抵在鐵絲網上,心裡想著好想叫十代目,好想跟十代目說再見,可是這樣對十代目而言應該很困擾吧?有些落寞,下垂的眼瞼蓋去大半翠綠的眼睛。
  球場那裡傳來球棒擊中球的誇張聲響,連過去湊熱鬧的興趣也沒有。雖然走到另一邊就可以看見現在棒球場上棒球隊練習的情況,但他不想看。他沒事看棒球隊的練習狀況幹嘛,如果被山本那傢伙發現的話,又會讓他得意洋洋好一陣子,他才不要呢。
  所以看著阿綱以及京子的身影距離校門口越來越遠,獄寺從上衣口袋拿出菸,叼在嘴邊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出,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的菸末端星火閃爍,轉過身靠在鐵絲網上,身體還有多少疲累至今尚未完全恢復體力,由內而外擴散的疲憊感侵襲他的腦袋。已經睡了一整個下午他還是覺得很累。
  舉起蹣跚腳步,告訴自己只是要讓自己有理由和藉口嘲笑山本愚蠢又無用的球隊練習,他才對運動社團沒興趣,所以才不會是因為想看山本練習才走過去的。告訴自己絕對不是因為想要看山本練習,他不過是,突然很想看山本的臉而已,只是天曉得這麼遠的距離他看不看得到人。
  咬著菸,腳步很不穩,好幾次差點跌倒讓他想放棄,心裡都是大聲地咒罵好幾次山本武這個名字。媽的把他搞成這樣,那混帳居然還有體力去球隊練習。越想越覺得不平衡,雖然他平常沒有像山本那麼常鍛鍊,但獄寺可不認為自己的體力有弱到這樣的地步。
  手指最後爬在和剛剛反方向的鐵絲網上,冰涼的金屬溫度,貼在臉上。
  球場戴著帽子換上球衣的一群人,獄寺輕易就認出哪一個影子的主人叫做山本武。山本戴著頭盔站在打擊區,手裡握著球棒。表情看不清楚。在球投出沒多久,用力揮棒擊出,鏘一聲,獄寺才發現該死的球好像是朝他的方向飛過來。雖然有網子可以保護自己,他還是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球場傳來棒球隊隊員們歡呼的聲音,他聽見似乎有人大叫山本的名字說他打得真遠等等。
  手還勾著鐵絲和鐵絲交錯的縫隙。
  遠遠的,視線彷彿交錯。
  山本身旁的隊友疑惑地問他幹嘛對沒有人的屋頂揮手?山本沒說什麼,嘻嘻地笑著。所以有人說真是沒辦法,說不定山本看見住在學校屋頂的幽靈了,其他隊員跟著哈哈大笑,山本也一起。

  練習結束後,山本叫住了其中一個一年級的隊友,問他今天可不可以把腳踏車借給他。一年級新進隊員說可以是可以,可是為什麼山本學長會向他借腳踏車呢?
  「因為班上有同學身體不舒服,我想載他回去。」
  有另一個隊友走過來,搭在那一年級新生的肩膀上,訕訕的表情看著山本,問山本不會是他班上的哪個女同學吧?不得了了,山本居然要送女孩子回家耶!大伙兒聽到這話瞬間鬧成一團,任憑山本再怎麼否認,他們一概認為山本只是不好意思招出事實真相。
  「真的不是載女孩子回去啦!」
  哈哈大笑地要隊友們饒了他,他不快點去找人的話,對方會很生氣。所以散佈謠言的同年級隊友只是一臉安慰地拍著山本的肩膀,真是辛苦了,才國中生就那麼怕老婆。一年級隊員將腳踏車的車鎖鑰匙交給山本,告訴他車子是停在車棚的哪個位置,山本笑著說了句「謝了」就抓起自己的背包離開。

  氣喘吁吁地打開屋頂大門,山本看見獄寺又躺在水泥地上休息。放輕腳步想靠近時,獄寺開口說他沒有睡著,只是不知道要幹嘛而已。睜開眼,轉過頭看著還在門邊的山本。
  高舉獄寺的書包,笑著說他和學弟借了腳踏車可以送他回家,獄寺沉了表情說他現在不想做那種騎起來一點都不穩的交通工具。山本有些為難地說可是,獄寺,你現在的身體應該很不舒服吧?有辦法自己一個人回家嗎?
  坐起身,摸向自己上衣內側,只摸到菸盒,獄寺仍然想也不想就把菸盒丟過去,大叫媽的是誰害他的現在還敢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山本笑了幾聲,接住獄寺丟過來的東西。
坐在他身邊,將獄寺抱在懷裡,低下頭輕吻著他的嘴唇。
獄寺不屑地哼了一聲後閉上眼,任由山本的手蓋在自己的手上。

牽著獄寺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已經空無一人的棒球社社辦。山本打開門,探進頭檢查有沒有人還留在裡面,才笑著對獄寺說裡面是空的,那就可以趁機用淋浴間沖身體了。拉著獄寺的手把人帶到淋浴間,山本又說他先去外面拿他放在社辦的浴巾。
看著被關上的門,再望向另一邊一整排的淋浴間,又是不屑地輕哼一聲,獄寺才慢條斯理地抓了剛剛山本遞給他的毛巾,隨便挑了間走進去。
轉開水龍頭,溫熱的清水從頭澆下,拿起一旁的肥皂先用水沖一沖,再往自己身上抹。搓起白色的泡泡,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滿了和剛剛被山本抱著的時候一樣的味道。
喀啦,門被打開,水聲打在磁磚上,在密閉的淋浴間響起回音。山本只是小聲地問獄寺在哪一間洗澡,聲音也被擴大了好幾倍。沒花多少力氣,獄寺說他才不會告訴山本他在哪一間,又不是自找死--媽的你耳朵那麼靈幹嘛!看見霧面玻璃門外的人影,獄寺嚇得大叫,手裡的肥皂落在地上,滑了出去。
「哈哈哈獄寺你太緊張了啦!」
山本笑了一聲,把浴巾掛在門的最上方,再告訴獄寺他會在外面等他洗好。
嘖。突然覺得臉紅的自己很蠢。頭髮貼在臉上,輕嘖了幾聲,讓蓮篷頭灑下的水沖去身上的肥皂泡沫。放鬆的身體,下體流出的熱流,獄寺突然覺得自己好想一頭撞上牆壁死了算了。
濁熱液體順著大腿滑下,黏膩的感覺,想沖去卻又不想用自己的手去碰觸。被溫水傳染溫度的身體又想起早上時抱著自己的人的體溫。咬著下唇,不悅地一腳踹在牆上。
「獄寺?」
山本又打開了門,在外面聽見奇怪的聲音,他擔心是不是獄寺體力不支跌在地上。捲起的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潮濕的磁磚地,滑濕得充滿危險。站在獄寺所在的淋浴間前,小力拍著門問他還好吧?獄寺吼著要他滾開。
「怎麼突然生氣了?」
門外的山本有點不解,轉開沒上鎖的門,溫水打在自己的腳背,獄寺背對他,垂下自己的頭。
「媽的,你進來幹嘛啦!」
「因為剛剛聽到怪聲音嘛……」
臉上帶著笑容,山本盯著獄寺乾淨的背部猛笑。回過頭的獄寺馬上又紅了臉,抓下蓮篷頭朝山本丟過去。溫水淋濕了身上的白色制服,山本慘叫了一聲糟糕,他沒有多的換洗衣服的說。等下冷死你算了啦!棒球笨蛋!給我滾出去!趁山本把注意力放在身上的衣服時,獄寺連忙抓著門把。想要把門關起來,山本向前走了一步擋住了門關上的路徑。
拉過獄寺的手,一邊說這樣回去一定會感冒,一邊將人抱在懷裡,完全無視對方的怒吼,低頭吻著獄寺的嘴巴,手沿著他背部光滑的曲線向下。
「一整個下午很難過吧?」
挑高眉笑著問,舌頭舔過獄寺的下巴。瞇起眼,順勢地抬起自己的臉,獄寺才問自己幹嘛這麼配合這個棒球阿呆?藉著水的潤滑,手指伸進獄寺體內,獄寺的手指緊緊抓在山本肩膀上,大叫。
「靠!」
背貼上聚滿水蒸氣的牆上,又濕又涼的噁心感覺,山本的手指在他體內輕輕刮著,又時而抽動,頭抵在山本濕透的襯衫,喘著呼吸空氣。低頭咬著獄寺的耳朵,另一手抬高獄寺的大腿,山本說既然現在身體都是濕的話,進去應該不會太困難吧。
聲音帶著愉悅和笑意,獄寺在心裡繼續咒罵。媽的、該死的混帳禽獸--想罵出口,嘴唇被吻封住只說得出片段毫無意義的瑣碎字句。
「要放輕鬆喔,獄寺。」
「放輕鬆你的大個啦!」
仰起臉咬著山本的嘴唇,緊緊閉起眼睛,山本的舌頭探進獄寺嘴裡,攪著他的舌葉,曖昧的唾液從嘴角垂下,又多伸進一根手指,感覺到獄寺身體變得緊繃,山本也只是拉下長褲拉鍊,退出手指,雙手撐著獄寺的腳。
背抵著牆,手環上山本的脖子,低下頭,不經意看見距離慢慢縮短,最後貼在一起。下半身的痛覺和湧上臉頰的羞恥,讓獄寺把臉埋在山本懷裡。低頭咬著獄寺的耳朵,一手摟著獄寺的腰,一手順著腰際向前。
呼吸沉重,有點困難地動著自己的腰,故作輕鬆地在獄寺耳邊笑著他身體好緊又好熱。張開嘴咬在山本的肩膀上,用力地像是要扯下一張皮、一塊肉也好。眼淚挾在眼眶,鬆開口後是彆扭倔強的低吟。最後又是同樣的話在自己耳邊老是不厭煩地響起。
好喜歡、好喜歡。
吻上山本,阻止他再說出半個讓他覺得很丟臉的字來。

勉強換上剛剛結束練習後才換去的運動服,慶幸的是現在冬天,就算進行了慣例的訓練也沒有沾上多少運動時揮灑的汗水。背上揹著裝有球棒的袋子,獄寺反坐在後座,靠著山本的背,手裡抱著他們兩人的書包昏昏欲睡。
只有自己一個人開口說話一直沒有獄寺的回應,踩著踏板,山本笑著要獄寺小心不要睡著了,不然可是會跌倒的喔。去你的誰在睡?老子懶得和你講話而已。有些慵懶地回嘴,抬頭看向已經暗下的天空遠方不算燦爛的星子。
住宅區的寧靜,偶爾傳來哪戶沒關上窗戶的人家,屋內電視節目的聲音和交談聲。
山本笑著說去他家吃晚餐吧?獄寺苦著臉,山本看不見,他說他才不要,他要回家洗澡之後睡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讓獄寺這麼累真是抱歉,獄寺才哼了聲說他也知道是誰害他的啊?所以到他家吃晚餐讓他補償他吧。你這傢伙還滿上道……靠!
山本哈哈大笑,獄寺罵自己又上了阿呆肩胛骨的下流招數。
「獄寺你已經答應了喔。」
「我才沒有。」
威脅如果再提要去竹壽司他就要跳車,幾次後山本才無奈投降,調了車子的方向,慢慢地騎到獄寺家,接著山本又問那他今天可不可以住他家?
獄寺穩住自己的身體,高舉起自己的手,用力朝著山本的脊椎打下去。
失控的腳踏車差點撞上一旁人家的圍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2020|關於這裡

放的2007-2008年間寫的家教8059文,以這段期間出本的未公開內容為主。 注意事項:當年寫文非常喜歡寫山本黑化,以及各種人物死亡捏他,貼文時都會註明或是寫一下大綱,如果無法接受的話請直接略過QQ 注意事項二:我當年沒有把家教追完,所以當時寫本的內容很多都是靠腦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