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死亡捏他。
總字數:37123(可能含後記什麼的)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碧洋琪在這裡?
獄寺隼人下了飛機,看見碧洋琪穿著一身全黑的洋裝站在機場內四處張望,像在尋找他的蹤跡的時候,他連忙拉下臉上的墨鏡,躲在柱子的後面,捧著自己的胃動彈不得。
他回頭看了走在他身後的澤田,澤田笑著說他忘了告訴他,碧洋琪這陣子會待在英國--啊,她走過來了。獄寺馬上嚇得衝到離他們現在所在地最近的男廁躲了起來,跟在澤田身後的里包恩才笑著說獄寺根本就沒長大。接著里包恩也跟著走進了男廁,在碧洋琪大叫著里包恩的名字衝過來的時候。
哈哈哈--你們兩個根本就是半斤八兩。乾笑了幾聲,澤田看著他們消失在廁所的身影,應付跑過來卻見不到里包恩而開始大感不滿的碧洋琪。
「對了,隼人那孩子呢?」
「喔,他肚子痛。」
澤田笑得無奈,直到現在碧洋琪還搞不懂獄寺一看到她就會開始胃痛的毛病,他只告訴碧洋琪,請她現在陪著他一起去領行李,反正他們兩個不是小孩子了,會自己找到要住的地方的。
「他們姊弟呢?」
坐在飯店二樓的餐廳裡,明明還是個少年的里包恩用字依然是過份成熟,手指勾起咖啡杯,杯緣靠在嘴邊,他先聞著了咖啡的香味幾口,才讓苦澀的咖啡滑過自己的喉嚨。
讓自己的身體倒在柔軟的座椅子,澤田拿著杯子攪拌著咖啡中才剛倒入的奶精,他笑著說他怎樣都沒辦法喝完一杯純正的黑咖啡而被里包恩嘲笑,他告訴里包恩他們姊弟在樓上房間裡。
「碧洋琪很疼隼人的。」
澤田笑著說,故意不告訴獄寺其實碧洋琪在這裡,不然獄寺鐵定是說什麼也不會跟著過來,或者他會要求碧洋琪不要去接機,再者就是自己另外過來,總之是想盡辦法不要和碧洋琪碰面。
他沒有至愛的人死去的經驗,那女孩還活著,在日本生活得安逸,母親以及從門外顧問退休的父親也安然地在彭哥列成員暗中保護下住在那和平的小鎮,所以他不懂得那是什麼樣的痛苦。
對他而言,山本只是個認識了很久很久的朋友,死了讓他固然感到傷心,卻不至於需要痛苦得那麼久。所以澤田也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是開始變得和里包恩一樣,對什麼事都可以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可以冷眼看待任何事。
他只是想,這種時候,親人的溫柔以及關心,多少可以幫助獄寺早點面對現實。
獄寺還是沒有面對山本已經離開的事實,一直都沒有,在他發現獄寺整天待在屋頂發呆看著天空的時候。他注意到經過山本過去使用的房間時,總會看見獄寺的身影在裡面,只是坐在山本的床上看著窗外動也不動,同時他也會看到佇在門外雙手環胸的雲雀,而雲雀會在發現他的存在後冷哼一聲離開。
其實他們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到這件事情。
阻止碧洋琪靠近吧台,獄寺從冰箱裡拿出了冰塊,倒在透明的高腳杯裡,碧洋琪說她想喝葡萄酒,他才拿出瓶酒,倒在專門醒酒的容器裡,最後斟了一小杯給碧洋琪。
手托著臉,抵在吧台上,搖晃著杯子裡的酒紅色的液體,她問隼人,你不喝?沒胃口。獄寺沒說在碧洋琪的面前,他根本就吃不下任何東西,喝酒的話他怕會吐。於是碧洋琪小啜一口後,說隼人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沒說話,獄寺只想著在她面前他的臉色哪次好過--
「山本武死了,真的讓你那麼難過嗎?」
「大姊,幹嘛突然提到他?」
獄寺皺了眉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碧洋琪只叫他繼續幫她倒下一杯酒。他無奈,還是照做。
「隼人,我多久沒看到你了?」
獄寺說,五年。他不自覺地飄向他左手無名指上,不論什麼時候都沒有拿下來過的戒指,放柔了眼神,心很痛,在看到戒指的那瞬間他卻露出淡淡的笑容,這是他們愛過的證據。
說的也是,好久沒看到隼人了呢,從那個山本武說要和你結婚,結果我不答應,然後你就躲著不再見我開始。碧洋琪點了點頭,把酒杯放在杯子,她看著從杯壁滑下的水珠,她又說,他和她印象中不一樣,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沒這種事,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大概是這陣子太忙,沒時間兼顧到用餐。
「可是阿綱說他減少了你的工作量,根本就沒有忙到這樣的地步。」
她要獄寺坐到她旁邊,獄寺在她的半威脅下坐好,她卻伸手抱著獄寺,把頭靠在他的懷裡,獄寺又鐵青了臉卻動彈不得,輕聲問著,大姊?
「我不會原諒那個叫山本武的混帳,死了就死了,為什麼還要把隼人害成這個樣子,如果一開始他不在就好了!」
他一怔,沉默,手只是放在懷裡顫抖的她背上。他低下頭,手扣在碧洋琪的腰際,把臉埋在她細柔的長髮裡。
「可是我不後悔和他在一起,大姊。」
碧洋琪說,如果隼人難過的話,隨時可以找她,為了最親愛的弟弟,她可以隨時從任何地方飛到義大利,到彭哥列的城堡,她可以放下任何事情去陪他。
獄寺只謝了她的好意,忍著胃痛,他在她的額上輕點。他知道碧洋琪對自己的好。揩去碧洋琪眼角的眼淚,碧洋琪只說為什麼難過的時候你不哭?把什麼都藏在心裡並不好。
×
走上離開學校一定會經過的天橋,夕陽拉長了他們的影子。一個人走在後面的獄寺一臉不悅地看著搶了他位子的山本,山本和澤田聊得正開心,他們的談話內容是那天棒球比賽中山本的表現。
澤田不斷開口稱讚山本是個稱職的第四棒,山本只是哈哈大笑著因為有他喜歡的人來幫他加油,他才有辦法那麼努力--欸?山本,你有喜歡的人了?澤田吃驚地大叫,山本摸著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啊。那是我們班上的人嗎?澤田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山本。
輕啐了一聲,獄寺才懶得加入他們之間的笨蛋話題,指的當然是由山本提起的笨蛋話題,什麼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人,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玩什麼戀愛遊戲嘛。
他輕哼了聲,瞪著山本的背影,看山本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他搶了自己的位置。走在十代目旁邊可是他的專利耶!山本你不過是根肩胛骨而已!果然是想要和十代目套好關係,想著要當上十代目的左右手對吧?我就知道你這個肩胛骨絕對是不懷好意。
『吶,獄寺同學,你不好奇山本喜歡的人是誰嗎?』
澤田回過頭看著一個人走在後面的獄寺,獄寺換了副笑臉說十代目,他才沒興趣知道那個棒球阿呆喜歡的對象是誰,反正一定是個很倒楣的傢伙才會被他喜歡上的啦!
『獄寺,那你覺得你是個很倒楣的人嗎?』
『靠,不要亂詛咒人!阿呆!』
看著山本笑得一臉無辜,獄寺馬上回了句髒話瞪著山本。澤田還有點不相信剛剛他聽到的對話。
那個……獄寺同學說被山本喜歡上的人一定很倒楣,山本問獄寺同學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倒楣……澤田他自言自語得大聲,獄寺聽在耳裡,才反應過來剛剛山本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蠢話。
『靠--』
『我喜歡你喲,獄寺。』
『欸--?』
澤田停下了腳步,看著笑得開心的山本還有瞪大眼睛的獄寺。
媽的你不要給我在十代目面前淨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阿綱不在就可以了嗎,獄寺?一樣不行媽的、你在給我說些什麼蠢東西啊!你這個阿呆混帳笨蛋棒球狂!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要被你喜歡啊!』
庫洛姆站在靠在門邊,站在六道的身邊。她的雙手在身前交疊著,她看著身邊的六道骸。
六道只是伸出手摸著她的頭髮,笑得溫柔,看見庫洛姆眼中的疑惑,他說他只是不想讓綱吉難過,綱吉看他難過的話,也會跟著傷心。
骸大人是個溫柔的人呢。閉上了眼,靠著六道的手臂,庫洛姆說。
『你們可以不用在意我、真的……』
澤田一臉苦笑地揮動自己的雙手,獄寺只顧著甩開山本緊抓著自己右手不放的左手,回頭大吼著你再不放手,小心我炸了你!笨蛋肩胛骨!
『可是我們都在一起了耶,哪有情侶不牽手的--』
『哈哈哈……』
『不要給我亂說話啦!阿呆!』
澤田眼裡,獄寺的臉紅得比夕陽還漂亮。他笑著看獄寺最後踹了山本一腳,衝到他身邊說對不起,十代目,讓您看到奇怪的東西--媽的山本武你再靠過來我炸了你!
他數著今天獄寺到底說了幾次要炸了山本,而山本到現在還是活得好好的,帶著他一貫的笑容纏上現在把他當成擋箭牌的獄寺,而獄寺還一邊說對不起、十代目--媽的棒球混帳你給我滾遠一點啦!
女孩走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們笑著聊今天下午上課時發生的事情。
身後難得的安靜,讓澤田不禁懷疑獄寺不會真的受不了山本的性騷擾,用什麼安靜的方式結束了山本的命。回過頭卻看見山本笑得滿足地牽著獄寺的手,獄寺紅了臉低下頭一句話也沒說。他們沒有注意到回過頭的他,旁邊的女孩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揪著胸口,他們什麼也沒說。庫洛姆覺得房內傳來的啜泣聲好悲傷。她不懂為什麼有人要這樣壓抑自己的感情,讓自己痛苦也讓身邊的人為他擔心難過。
六道說因為他們都以為自己已經是個足以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但他們卻不是。外表長大了不代表他們的內心也跟著成長,而且--
「其實他一直活在很多人的保護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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