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死亡捏他。
總字數:37123(可能含後記什麼的)
【當事人.獄寺隼人】
他拒絕見任何人,就連他敬愛的十代目也一樣。
他咬著下唇聽見被緊鎖上的房門外,十代目的手敲著門要他打開,他狠下心不讓自己去理會,不讓自己去回應。他心裡說了好幾次「對不起,十代目」。他還是沒有讓自己移動自己的身體,打開那扇門。
他怕,怕打開之後他會崩潰,他怕好不容易忍到現在的眼淚會停不下來,他要自己不能讓十代目看到他如此不堪的模樣,這會有失他身為左右手的身份。
可是左右手失去了肩胛骨,就什麼都不是了。
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不去聽,閉上眼睛不去看,抿緊嘴唇不去說。
他想隔絕一切外界的事情,他什麼都不想知道,他什麼都不想知道,什麼都不想知道,什麼都不想。
眼淚還是順著眼角滑落,倒在那人的房間裡,他抓著棉被的一角,把臉埋在裡面。他輕輕地哭,小聲地,啜泣著,最後引流般地,他讓棉被吸收了自己的哭泣聲。
一次又一次叫著那個人的名字,沒有回應,永遠再也不會有回音。
再也不會有人在他難過得哭泣的時候,用手指揩去他的眼淚,輕聲地告訴他不要再哭了。
×
山本在出任務那天早上和他在走廊相遇,依然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而且當著許多來來往往的傭人面前就把他壓在牆邊恣情親吻。
他的拳頭抵在山本的腹部惡狠狠地要他看一下現在的場合,對方卻笑著說,反正全彭哥列都知道我們的關係,有什麼好害羞的,隼人?就連你害羞的樣子也好可愛呢。
「這不是害不害羞的問題!阿呆!」
手肘用力頂向山本的肚子,他踹了他的小腿肚一腳,山本吃痛了聲卻還是笑著,依然故我地說,隼人,打是情罵是愛喲。我去你的打是情罵是愛!
於是獄寺拿出了炸彈,但在聽見他破口大吼的前戲時,前並中風紀委員長暨現任彭哥列宅邸紀律管理員(自稱)雲雀恭彌的身影馬上出現在轉角。
如同以往對峙般,他炸彈的目標轉向,山本總會在這時把他護在身後,換來他哇啦哇啦地大叫著給我滾開!山本武!而山本會苦笑說不行,你每次和雲雀打都會受傷,我會心痛耶。
下一秒雲雀的拐子就會飛過來打在山本臉上,板著張臉說不准在他面前打情罵俏。
「如果雲雀你羨慕的話也可以去交個女朋友啊,我看迪諾先生應該是個不錯--」
山本用手捂著自己的臉有些不清地開口,鼻翼滴落下來的血已經沾紅了他身上的白色襯衫,但山本不以為意。
「跳馬是男的耶!哪門子的女朋友。」
他又踢了山本一腳,山本哈哈大笑說其實也沒差啦,反正迪諾先生不是對雲雀一往情深還是要說是一片痴情?接下來他被自己的鼻血給嗆到,狠咳了幾下。
獄寺只叫山本亂講話之前先把臉上的鼻血擦乾淨啦,難看死了啦笨蛋!他壓根兒不同情被鼻血咳到的山本,還諷刺他活該。
似乎是被重新陷入兩人世界中的兩個學弟忽視,雲雀拿起拐子又對著山本一陣攻擊,他打算先擊退山本後,再對那個老是說話囂張,而且又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灰髮學弟重新教育。
告訴他什麼叫尊重,還有,在這棟房子,他才是秩序。
×
在山本上車前,他叫了他的名字。山本回過頭,獄寺手中的戒指貼在他的兩頰,拉下他的臉,獄寺在他唇上輕啄。
嘴唇離開時,獄寺只是紅著臉要他結束任務後早點回來。
勾過獄寺的脖子,山本烙下深深的吻,唇舌交纏過後他又點過獄寺的臉頰,他笑著說他會活著回來,一定,我們約好。
勾起了小姆指,獄寺撇了嘴說他幼稚卻也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們的手指勾著手指晃了兩下,山本嘴邊唸著獄寺沒聽過的句子,什麼勾勾小指頭,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之類的。最後他們的大姆指重重壓在一起。
一旁從頭看到尾一樣來送行的澤田輕咳了聲,問山本到底準備好要出發了嗎?
「阿綱。」
山本摟著獄寺,獄寺比他矮了一個頭。
從中學開始他們的身高就有著明顯的差距。
成長期間山本的身高仍然不斷抽高,相較於成長速度緩慢的獄寺,在高中過後就始終停留在固定高度。山本曾說是因為獄寺不注重飲食才會長不高,因此他們又因為身高問題而獄寺單方面對山本冷落了一個星期。
越過獄寺的頭頂,山本低頭聞著他的髮香,瞥見他灰髮色紅透的耳根勾起嘴角,接著一臉嚴肅地看著澤田,許久沒有開口。澤田也正色地看著山本,認真地打算聽他接下來說的話。
「……打擾別人談戀愛會下地獄喔。」
語畢,獄寺用力推開山本還多踹了他一腳,山本重心不穩地向後踉蹌了幾步,靠在車邊,他大笑著隼人你的反應好可愛。
澤田阻止又氣得想拿出炸彈的獄寺無奈地看向山本,山本又擺著笑臉說阿綱,不要因為隼人太可愛就對隼人出手喔。
「不然我做鬼也會回來找你。」
澤田只是笑著回答只有笨蛋才會對隼人出手,又不是想要變成你用時雨金時做成的生魚片了。
澤田說得很認真,因為確實有過這樣的案例,受害者是個不認識獄寺以及山本是誰--同時也不知道他們這對彭哥列家族有名,光明正大到囂張程度的笨蛋情侶--的彭哥列新人。
不過生魚片這回事只是山本拿著時雨金時嚇唬那個新人時用的說詞,他還沒真的那麼狠就是了,澤田是這樣猜想,畢竟他是沒見過哪個知道山本和獄寺之間關係的人還會對獄寺有非份之想。
過去澤田倒是曾經很認真想過,其實獄寺長得還滿漂亮的,就一個男人來說,只可惜當初中學時期他對同班的少女愛慕過深,才會讓山本搶先了一步。
「媽的阿呆你快給我滾上車啦!」
衝過去幫山本拉開了車門,再把山本塞進車子裡,獄寺紅著臉大吼不要給我對十代目面前說些亂七八糟的怪事情!
山本回問那不在阿綱面前就可以?獄寺大吼一樣不行!
冷靜了下來,獄寺才靠在窗口看著山本深灰得和髮一樣,如漆黑夜晚的雙眼,他小聲說著,要他活著回來,因為這次的任務沒那麼簡單。
山本回答我會的,我才捨不得放隼人你一個人在彭哥列裡面,誰曉得那個骸會不會覺得阿綱太無聊把目標轉移到你身上,還有那個雲雀也是個危險人物--你給我夠了,山本武。皺著眉頭,獄寺打斷山本的話,山本才說他剛剛好開心隼人主動吻他。
「吶隼人,」
長年下來握著刀柄的手掌有著厚厚一層繭,皮膚粗糙地撫著獄寺的臉,獄寺偏著頭,貼著山本的體溫,閉上了眼。
聽說到任務內容的時候,獄寺曾主動對澤田提出和山本一起同行的要求,但澤田卻說這次的任務目的不是直接摧毀對方家族,而是需要更多的情報,派山本去只是個保險,然而保險不用太多。
獄寺只重覆著要山本活著回來。
山本閉上了眼,淺淺吻著獄寺的唇,淺,卻長久,久得讓他又有點捨不得離開他,最後他們貼著彼此的額頭相視而笑。
「我愛你。」
山本輕聲耳語,獄寺只是笑瞇了眼不做聲。
努力了十幾年,山本才終於讓這樣的笑容不再只屬於身為彭哥列十代首領的澤田綱吉。
握著獄寺的手,他在他左手中指的嵐戒上吻著,以我的性命擔保我會活著回來。
突然的陰影壓來,他們兩人有默契地看著來人,只看見骸一紅一藍的雙眸帶著笑意看著他們,問他們到底要十八相送到什麼時候?真是好在要庫洛姆提早一個小時叫他們出門……,不然看飛機都飛到預定地了,山本連彭哥列大門都還沒出去--每次你們兩個裡的哪個人要出任務都玩這招,不煩嗎?
獄寺甩開了山本的手走開,駕駛才在骸的催促下發動了車子。
上半身露出車窗外,山本對著獄寺的身影,說了一句我走了。
被骸惹得根本就不想回頭的獄寺沒有回應山本的話,走到澤田身邊時還是紅著一張臉。
同一時間,雷還在餐廳慢條斯理地吃著午餐,休息過後的晴早跑到健身房鍛鍊他的極限潛能,雲還是老樣子飄浮不定,但確定的是他這時躺在屋頂上曬著冬日暖陽。
打了個呵欠,雲雀瞇著眼睛,看著那輛山本坐上的車消失在道路那頭。
×
任務預定時間是五天至一個星期,端看事態的演變如何。
山本會在晚上定時傳送當天的進度報告給獄寺,再由獄寺整理過後上呈給澤田,經過澤田的判斷以及里包恩給予的建議,加上他們兩人短暫開會之後,獄寺會重新彙整結果給山本,這樣結束了他們睡前的兩個小時。
山本總在收到獄寺傳真給他的資料過後,拿起手機撥通越洋電話給他。內容是單調而且重覆性極高的同樣幾句話,我愛你,才幾天而已,我好想你。
獄寺只會用冷冷的口氣告訴山本,最快五天收集完情報後就能回來了,少在那裡噁心巴拉的。
因為沒有面對面,山本不知道其實這端的獄寺早就紅透了臉,只是強迫自己語氣平淡。他總會抱怨隼人好冷漠,最後只換來獄寺一句吵死了,笨蛋。
第四天晚上山本傳來的資料顯示情況有變,也許要多待個幾天才能結束這次任務。
獄寺沒有想太多,任務的延遲很正常,因為他們有太多事情都是必須要實地去做才能預定,不確定性過高,所以有時任務時間超過當初預定的長度也不必太大驚小怪。
第八天晚上山本和前幾天晚上一樣打了通電話來,但時間提早了,獄寺接起電話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怎麼沒有先把當天的報告傳過來,山本只是用吃力的聲音對獄寺說了一句對不起,他真的很愛他,背景是幾聲槍響。
『對不起,和隼人約定過的事,卻沒辦法完成。』
獄寺可以想像得到這時山本的臉上一定還是帶著笑容。
是怎樣的場景?混身是血的他,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也許哪裡還有槍傷,因為那裡槍聲四起。
獄寺的腦袋只空白了不到零點一秒,他的震驚亦如是,他對著電話大吼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情況急轉直下--
「不要跟我說什麼對不起還是再見的蠢話!笨蛋武!」
他真的有點慌,慌得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他還是習慣性地要求自己以家族為第一優先。
山本虛弱的聲音說不愧是隼人吶……,山本說,這次出動的人裡面有內賊。
了平推開他的房間門,一臉嚴肅地告訴獄寺,澤田還有其他守護者已經在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現在就等他一個人過去會議室。
他應了聲好,在了平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用袖子擦去眼角剛剛聽了山本的聲音之後,從眼眶滑下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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